“她或许并不想离开，或许有别的目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对这座公寓本身，兴趣有限。”
“重要的是，如果她想走，随时可以走吗？”
厉衡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
“她一定有某种限制，或者某种执念，让她留在这里。”
林肆抬起头，菘蓝色的眼睛盯着厉衡：
“什么执念？”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着弄清楚。”厉衡坦诚道。
林肆忽然想起什么，从裤兜里掏出了那个Q版白柚人偶。
人偶依旧穿着纯白的蕾丝娃娃裙，胸口金色的心形印记微微发着光。
林肆盯着人偶那灿烂的笑容，菘蓝色的眼睛沉淀下某种决断。
“喂。”他低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人偶的脸颊。
“我问你，白柚她想离开这里吗？”
几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人偶安安静静地坐着，笑容依旧。
林肆皱紧眉头，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
“她想要离开这栋公寓吗？”
这一次，人偶有了反应。
它很缓慢地摇了摇头。
林肆的心脏重重一沉。
“她不想离开。”他喃喃，语气里混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席屿年雾凇青的眸子微微眯起：
“再问，她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林肆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人偶：
“那她想要什么？待在这鬼地方图什么？”
人偶再次动了。
它抬起小小的手臂，指向了林肆。
这个动作无比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林肆死死盯着人偶指向自己的手指，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什么意思？”
人偶没有放下手臂，反而又朝林肆的方向轻轻点了点，那张笑脸依旧灿烂。
纪诗绮的眉头紧锁起来：
“是指林肆？”
林肆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想要我？”
这话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席峪年雾凇青的眸子微微一暗。
厉衡的眉头锁得更紧，烟墨色的眼瞳里透着审视与复杂。
纪诗绮冷静的声音打破沉寂：
“指向可能有多重含义，未必是字面意思。”
林肆重新看向人偶：
“她想让我做什么？”
人偶这次的动作更清晰了。
它先是放下手臂，然后做出一个双臂张开、拥抱的动作。
紧接着，它小小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又凑到嘴边，做了一个“啵”的亲吻动作。
抱抱。
亲亲。
动作稚拙又清晰。
林肆的耳根瞬间烧得滚烫，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席峪年眼底的暗沉被笑意掩盖：
“看来房东小姐的兴趣很直白。”
厉衡的视线从人偶转向林肆，心里有极细微的波动，但他迅速将之压下：
“行为意义未必是目标本身。”
席峪年指尖轻抚下颚，雾凇青的眸子流转着玩味：
“或许人偶表达的只是她当前最浅层的喜好，就像孩子喜欢糖果一样，柚柚的思维方式，有时很直白。”
林肆却死死盯着人偶，语气又躁又沉：
“那她想要我，我是说，她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情绪？”
人偶这次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小手，做了一个抓住什么东西、又小心护在怀里的动作。
这次，连纪诗绮都看懂了。
“不是要你产出某种特定的情绪，而是要你这个人本身。”
林肆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胀，还有难以言喻的悸动和恐慌。
可如果她真的是商铺老板口中那种能打破规则的存在，如果她真的拥有过更极致的东西。
那他林肆，算什么？
厉衡的声音将林肆从混乱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林肆，人偶的提示可能有局限，但契约的问题迫在眉睫，我们必须先解决这个隐患。”
林肆深吸一口气，将人偶重新塞回裤兜，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恢复了某种凶悍的清醒。
“操，差点被带偏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那两个蠢货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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