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坚盯着韩日，手中的冰剑没有收起，但也没有抬起。
他感觉到韩日身上的气息——星神级的威压，比盛明强，比韩月强，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强。
雪城城主，韩月的哥哥，一个星神级强者，跑到北国矿井里来探查暗月教派。理由听起来合理，但任坚总觉得哪里不对。
“韩城主，你说你在这里探查暗月教派，探查到什么了？”任坚问。
“探查到他们在这座矿井下面建了一个祭坛。”韩日收起那颗黑色的珠子，“这座矿井不是普通的矿井，是暗月教派用来祭祀终末之息的地方。他们把终末之息引到矿井深处，用活物喂养，让它长大。等它长到一定程度，就会释放出大量的终末之息，污染整片矿区。”
“然后呢？”
“然后，终末之息会向北蔓延，进入寒国境内。”韩日看着他，“暗月教派的目标不是我雪城，而是寒国。他们想把终末之息引入寒国，让寒国陷入混乱，然后趁乱侵占寒国的领土。”
任坚沉默了一瞬。“你确定？”
“确定。”韩日说，“我在雪城的情报网，盯了暗月教派很久。他们最近从北国各地抓捕了大量活物——罪人、兽，甚至普通人——送到这座矿井下面。那些活物被献祭给终末之息，成为它的一部分。矿井下面的终末之息已经长到很大了，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破土而出。”
“那你还不动手？”
“我一个人，动手没用。”韩日叹了口气，“这座矿井下面的终末之息，已经被暗月教派用符文加固了。我一个人破坏不了那些符文，需要帮手。”
“所以你在这里等我？”
“不等你等谁？”韩日笑了，“你是轮回的掌控者，你的轮回之力可以破解那些符文。你帮我破了符文，我帮你对付暗月教派。互惠互利。”
任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收起冰剑。
“带路。”
韩日转身向矿井深处走去。任坚跟在后面，手电筒的光束照在韩日的背影上。他的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几乎听不到声音。
两人沿着通道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一个地下洞穴，比之前的矿洞大得多。
洞穴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条流动的血脉。
洞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有东西在蠕动。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表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终末之息。
比任坚之前在西洲遇到的那个大得多，至少十倍。
“这就是暗月教派的祭坛。”韩日站在深坑边缘，看着坑底那团蠕动的光，“他们用符文把终末之息固定在这里，让它慢慢生长。等它长到一定程度，就会破开符文，释放出大量的终末之息。”
“那些符文怎么破解？”
“用你的轮回之力。”韩日转过身看着他，“把轮回之力注入符文，让符文失去作用。符文失效了，终末之息就会失控。失控之后，它会自己消散，或者被你的轮回之力吞噬。”
任坚走到深坑边缘，蹲下来，伸出手，按在那些符文上。
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从符文深处涌出，顺着他的手指蔓延到手臂。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在被灼烧，被侵蚀，被拉入黑暗。
“「轮回」。”他在意念中呼唤。
轮回树在意识海中剧烈摇曳，一半翠绿，一半暗红。树根从意识海深处抽出，顺着他的手臂，涌入那些符文。
符文开始剧烈的颤抖，暗红色的光在闪烁，像在挣扎。
然后，它们暗了下去。
“成了。”韩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任坚站起来，转身。韩日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在黑暗中散发着幽暗的光。
“谢谢。”韩日说，“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不用谢。”任坚看着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对付暗月教派？”
“对付？”韩日笑了，“那自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够说清的，我的计划是，暂且不管，等暗月教派真的把手伸到了我们寒国的地盘上，那时候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候。”
“你——”任坚的瞳孔猛然收缩，“你这是什么意思，等他们攻到寒国，你才出手？”
“其实——”韩日把玩着手中黑色的珠子，“这座矿井，这个祭坛，那些符文，都是我的。你不是在帮我对付暗月教派，你是在帮我完善我的祭坛。”
任坚没有说话。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在迅速衰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那些符文——他没有破坏它们，他把轮回之力注入了它们，让它们变得更强大。
“你的轮回之力，是最好的燃料。”韩日看着他，“有了你的轮回之力，这个祭坛就能启动了。终末之息会从这里释放，蔓延到整个北国，然后进入寒国。雪城和蜜城都会陷入混乱，我会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带领雪城对抗终末之息，并且趁乱拿下蜜城，成为寒国的英雄。然后，我会统一寒国，统一北国，统一六州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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