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轻轻的摩挲。
陈婉清被这细微的动静弄醒了,她没睁眼,只伸出手去摸赵璟,没摸到,她便强忍着困意睁开了眼睛。
“璟哥儿,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做什么?”
赵璟声音嗡嗡的,“没什么,只是现在没有困意。”
陈婉清咕哝了一声,喊他赶紧上床休息。突然她又想到,“方才我听见外边有动静,你让我继续睡,你起身出去了对不对?”
“对。”
“出什么事儿了,是驿站中进歹人了么?”
“不是大事儿,已经解决了。阿姐先睡,等明天醒来,我再告诉你。”
“也好。你也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小舅说了,明天休息一天。阿姐不用急着醒来,尽情睡就是……”
他又说了些什么,自己记不得了,陈婉清也没听见。
因为赵璟的声音有催眠的作用,而她实在实在太困了,闭上眼睛,一个呼吸间,便又睡沉了。
赵璟见身侧许久没有动静,就侧过身来看她。
果不其然,她又睡着了。
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面颊上落下一块儿小小的暗影。她的姿态那么安然,在他看来,又那么神圣。
这一晚,因为夜里闹腾了一段时间,翌日所有人都起晚了。
陈婉清醒来时,都日上三竿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外边的太阳非常耀眼。但床上有帐子,将这一方天地严严实实的遮掩住,让陈婉清睡得非常踏实。
她初醒来,还慌了一会儿神,待记起昨天晚上璟哥儿与她说,今天歇息一天这句话,提起的神经线又放松下来。
陈婉清坐起身,拿起放在床尾的衣裳,准备往身上穿,就听木门“咯吱”一声响,有人迈着不紧不慢的脚步走了进来。
都不用回头看,她都知道是谁。
这人的脚步声她再熟悉不过。
但她还是探出头来,看向赵璟,“爹娘都起了么,怎么不喊我早些起床?”
赵璟走过来,坐在床畔,拿过她手里的衣裳,一件一件帮她穿。
以往他也没少帮她,但期间总面不了动手动脚,且那眼神火热,每每让她心跳失控。
这一次却不同,赵璟的神情非常正经。眼神虽也炽热,但好似不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
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陈婉清坐在床上,任由赵璟帮她穿上鞋袜。
待赵璟牵起她的手,准备往外走时,陈婉清倏地开口问,“璟哥儿,难道你也做胎梦了?”
赵璟一愣,随即问陈婉清,“阿姐做胎梦了?阿姐也知道自己怀孕了?”
陈婉清点头又摇头,“我启程之前做了胎梦,但我怀没怀孕,我也不知道。”
她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也”,问他,“你也觉得我怀孕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赵璟就赧着脸,将昨天许素英的提醒说了说。
“怪我,我应该早想到这上面的。可惜……”
可惜因为没经验,让阿姐凭白吃了好多苦。
陈婉清闻言就笑了,“是不是怀孕了还不能确定,先别把话说那么死。话又说回来,便是你早早知道我怀孕,难道你就不让我跟着上京了?璟哥儿,你要把我留在兴怀府么?”
赵璟摇摇头,他不想将她留下。
他考府试和院试时分别的那些日子,对于两人来说,都太煎熬。他之前承诺过她,若有可能,之后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上她。
但想到她怀孕,赵璟又忍不住蹙眉。
“你做了胎梦的事情,该早些告诉我的。这样我也好早做安排。”
“安排什么?”
“比如,给你准备一架更宽敞舒适的马车;让小舅将行程适当放松,每日赶路的时间缩短;带上一位大夫随行,准备上兴许会用上的药材;亦或是提前买上多多的果子和糕点,防止你会没胃口,或突然想吃……”
“现在准备也不晚。”
赵璟笑了笑,“但到底是让阿姐受委屈了。”
“我不觉的委屈,只要你不嫌弃孩儿来的不是时候就好。”
赵璟闻言,发出闷闷的笑声,“他何时来,好像都不是时候。但他是你和我的孩儿,不管何时来,我都欢迎。”
“狡言善辩,我说不过你。对了,昨天晚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你不是说今天告诉我,你快说啊。”
“先用饭,吃过饭再说给你听。”
驿站里有做饭的婆子,饭做的马马虎虎,只能勉强糊口。
许素英想到女儿许是怀孕了,加上一家人赶了好些天的路,都瘦了不少,所以今天起床后,就买了驿站的鱼、肉、菜、米、面等,自己动手做饭。
她给闺女熬了鱼片粥,黏糊糊的粥,里边滚着雪白的鱼片,出锅后撒上一点小葱和细盐,陈婉清吃了满满两大碗,还吃了一笼灌汤小笼包。
待吃饱喝足,准备问赵璟话时,就见许素英、陈松、许时龄从外边回来了。
三人手里或拎着鱼,或拎着兔子,还拿着芋头、野姜等食材或辅料,显然是准备中午做一顿大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