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月早晨醒来,不出意外又是一身大汗。
她看见旁边一堆肥肉的身躯,怨恨的咬紧嘴巴,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榻上的年轻男子因为疼痛,张开嘴巴就要嚎叫。
陈婉月担心被外边的史家夫妇听见,赶紧扑上去捂住他。
男子睁开委屈的双眼,“媳妇……”
“那个是你媳妇,就你这样的,你也配有媳妇。要不是投了个好胎,你早被屠夫杀了剐了。”
男子没听懂她的话,只嘿嘿傻笑起来,“屠夫杀猪,吃肉,吃肉。”
“对,你就是那头蠢猪。等以后我没钱花了,就把你卖给屠夫换银子花。”
男子困意上涌,没理会陈婉月又说了什么,他踢开薄被,露出肥腻胖硕的身躯,四肢大敞,很快又睡了过去。
屋子内呼噜声震天,外边刨木头的声音,以及史家老太婆敲盆子喂鸡的声音,也叮叮当当响起,烦的陈婉月在地上狠狠跺了几脚,面目和眼神都变得深沉。
她拿起放在脸盆架上的毛巾,沾了凉水往身上擦洗,心中想着货郎的事情。
他直到现在都没来,那件事是不是已经成了?
正想着这些,外边响起了老婆子的大喊大叫。
“呦,稷山回来了。出去跑了一天,肯定卖了不少货吧?快让我瞧瞧你挣回来多少银子。手里宽松了,你可得快点把欠我们家的还上。我们这是小本生意,挣的本来就不多,偏还得供应你吃喝,我们也不要求你按照客栈的价钱结算,但你多少得给些铜板。”
外边似乎传来争抢的动作,还有货郎卖惨求饶的声音。
“婶娘,好婶娘,快饶了我吧。挣的什么银子啊,我一出门就碰上大雨,赶紧找地方避雨去。结果来到个破庙,碰上一群乞丐,被人狠狠打了一顿,就连我那些货,都被人抢走了。”
货郎这话一出,屋里的陈婉月呆不住了。
她赶紧跑出去,果不其然看见货郎面上都是青紫,担子里更是乱七八糟。
要知道,货郎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张脸。
他的皮子好,每天走街串巷,脸也不见黑。加上长的浓眉大眼,说起话来也讨喜,不少婶子大娘被他那副好皮相所迷,本来不需要买的东西,也在他那里买的。
若是遇见个手里阔绰的寡妇,那更不得了,货郎只恨不能将衣裳脱了,露出他满是力气的身体,与对方胡混。
这不仅解了他的饥渴,若伺候的好了,还能多一个长久的来钱的生意,寡妇若是傻一些,他还能哄的对方把所有家底都给他……
货郎就是这样一个无耻下流的人。
上辈子花言巧语骗了她,她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搜刮了赵璟家所有的财产跟着他跑路。结果她没过两年好日子,就被货郎转手卖了。
她年纪轻轻,死于花柳,货郎功不可没。
重生一世,货郎竟又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可陈婉月恨毒了他,只恨不能立刻将他砍了杀了扔到河里喂鱼。
在杀他之前,她还需要好好利用他一下。
但这就是个废物,一点小事儿都做不好。
陈婉月见事情进展的不顺利,人都快气疯了。
她看都不看货郎,转身又往房间里去。
陈婉月走了,货郎才松开了手中的担子,史家老太婆将他担子里的东西都抢了去。
“抢吧,抢吧,反正我欠了你们饭钱房钱,东西索性都给你们,只当还债了。”
他如此灰心丧气,惹得史太太多看了他好几眼。
她是想占货郎的便宜,但她准备当他是只羊,准备长久的薅羊毛,可不准备一下子就把羊杀了。
史太太眼珠转了转,“你这孩子,唉,这说的那里话?好歹你也是我家媳妇的救命恩人,我们那能真把你往死路上逼。好了,好了,我就拿你两根银簪子,其余都还给你吧。”
史太太转过身往房间去,但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她敏锐的看到货郎怀中似藏着什么东西。那东西泛着金光,看起来像金簪子。
史家太太当即回头去看,但货郎已经紧紧的掩着衣襟,佯做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史太太怀疑货郎在装穷,更怀疑货郎身上有金,之后两天,她紧紧的盯着货郎,想趁机将货郎身上的金子据为己有。
但是,还没将金子拿到手,史太太就先听到那对狗男女在屋子里密谋,说要害死他们老两口,抢走所有的财产,然后私奔。
事情具体是这样的。
这一天货郎特意买了烧鹅,史太太馋肉,忍不住多吃了两块。不知道是不是猛一下吃太多油腻的肠胃不舒服,她夜里频繁窜稀。
又一次从茅厕里出来,史太太敏锐的看见有个人影从廊下窜过,往儿子的房间去了。
那身影史太太可太熟悉了,不是货郎又是谁。
史太太当时就想发怒。
她就说,那小河边寻常没个人去,哪能那么巧,那一天去了好几个。而且陈婉月一落水,就被货郎给救上来了,她个黑心烂肝的怎么会这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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