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片刻后，封修开车将尤凤霞送回了大院附近，但也只是停在了胡同口...没敢直接开到门口。
怕引起秦岭和安怡的注意。
封修的吉普车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尤凤霞站在原地。
她指尖攥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又慌又乱，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往大院走了两步，尤凤霞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抬手在领口、发间轻轻扇动...
刚才在车里沾了些封修身上的烟草味，还有别的气味，可不能被安怡和秦岭闻出破绽。
扇了好一会儿，才敢探头探脑往院里瞅。
安怡和秦岭屋子的灯果然还亮着，窗户上印着两人走动的影子，显然还没休息。
尤凤霞屏住呼吸，踮着脚溜进院子，连院门都没敢关，就慌慌张张往自己屋门口跑。
手刚碰到门栓，身后就传来安怡的声音。
“凤霞？是你回来了吗？”
尤凤霞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拧开房门钻进去，连灯都没敢开，摸黑翻出件旧睡衣往身上套...
手太抖，连扣子都扣错了两颗...才故意揉着眼睛，装出睡眼惺忪的模样，慢吞吞拉开了房门。
“这大半夜的，你们俩不睡觉，在这儿嘟囔啥呢？”
她打了个哈欠，语气里透着刻意的不耐烦。
眼神却不敢直视两人。
安怡和秦岭都愣住了。
安怡上前两步，满脸担忧地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我们等你快一个钟头了，敲你房门敲了好几遍，都没听见你应一声，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再不回来，我来就出门去找你了。”
秦岭也跟着点头，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尤凤霞赶紧挠了挠头，故意往门框上靠了靠，装出酒劲上头的迷糊样。
“我早就回来了呀！送封大哥到街口就回来了，可能刚才吃饭喝多了，回屋倒头就睡，连你们敲门都没听见。”
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身子，像是站不稳似的。
这话一说，安怡和秦岭都露出狐疑的神色...
刚才两人贴着她的房门喊了好几声，就算睡得沉，也不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看着尤凤霞这副醉得迷糊的模样，又实在找不出别的破绽。
安怡只好先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你赶紧去睡吧...。”
说完，安怡和秦岭便离开了。
尤凤霞看着两人的房门关上，才猛地松了口气，转身飞快关紧自家房门，还顺手反锁了。
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心全是汗，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刚才那种怕被拆穿的紧张，混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竟让她感觉极为刺激。
尤凤霞抬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叠封修给的钱。
指尖碰到票子的温度，心里瞬间踏实下来，连刚才的慌乱都淡了些。
...
长征一号核潜艇的加工任务正如火如荼地推进，封修依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好在生产线很快步入正轨，无论是机械厂这边，还是四九城军工厂那边，每个环节都有专人跟进。
再加上中科院的院士团队全程盯守，这样一来，封修终于能抽出大部分时间...
不再需要从早到晚泡在车间或会议室。
而他之前获得的激光打印技术资料，也送到了中科院的临时研究室。
资料刚一摆在桌上，整个研究室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为首的院士捏着资料首页，指节都有些发白，先是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低头凑近纸张仔细看了两遍。
才声音发哑地开口：“你们谁来掐我一下？这...这真是激光器的完整设计图？连核心部件的参数都标得这么清楚？”
旁边的院士凑过来：“要不我扇你一巴掌吧？”
“你敢！”
“那你说个屁！”
渐渐的，会议室内乱成一团。
“可这不合常理啊！”
“激光器这东西，从理论到实践，得经过多少次实验？漂亮国的梅曼搞出第一台激光器，前后折腾了三年...大熊国那边跟进，也花了快两年。”
“可封院士倒好，直接把成品资料拿出来，就好像...就好像他早就把所有实验都做完了，只是把结果抄到纸上似的！”
这话一出，研究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可不是嘛！之前的69式坦克、歼-5战斗机，还有现在的长征一号核潜艇，哪一个不是需要十年八年研发的大项目？结果封院士每次都是直接交货，连个实验失败报告都没有！”
“说起来，咱们之前还跟大熊国那边沟通过，想求他们给点技术指导，哪怕只是基础理论资料也行，结果人家一口回绝，说这是战略级技术，绝不对外泄露。现在倒好，封院士直接把咱们拉到和漂亮国、大熊国同一起跑线了！”
为首的院士重重拍了下桌子，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眼神里满是急切：“别在这感慨了！当务之急是验证这份资料的可行性...赶紧，全都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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