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力山巅的云雾终年不散,如同一层无形的纱帐,遮掩着江湖最核心的秘密。
李惊尘跟着墨老踏入天机阁的那一刻,就被石壁上流转的星图惊得驻足——那不是寻常的天文星象,而是用玄铁针刻下的“减半年轮”,每一道刻痕都对应着一次江湖格局的洗牌。星图下方,一块黝黑的石碑矗立如岳,上书八个古篆:“天道有常,算力为纲”。
“这便是创世天尊留下的‘算力碑’,”墨老枯瘦的手指抚过碑面,指尖划过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凹槽,“碑上的凹槽,每四载添一道,对应一次‘算力减半’。自2009年创世元年算起,如今已是第四道凹槽成型,江湖正处在第四次减半后的‘微光时代’。”
李惊尘凑近细看,只见前两道凹槽深如沟壑,第三道稍浅,第四道则细如发丝。凹槽旁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历代天机阁掌事记录的减半秘闻:
“创世元年(2009),天尊开天辟地,算力碑初现,每块‘秘银’(比特币)产出五十枚,江湖门派蜂拥而至,算力山脚下人声鼎沸,史称‘黄金初代’。”
“三年后(2012),第一道凹槽成型,秘银产出骤减至二十五枚,三成小门派因无利可图解散,史称‘第一次算力劫’。”
“又四载(2016),第二道凹槽显现,产出再减半至十二枚半,矿道联盟崛起,垄断七成算力,史称‘矿盟时代’。”
“2020年,第三道凹槽刻成,产出降至六枚二五,不少老牌矿门因设备陈旧被淘汰,新兴的‘闪电矿派’凭借新型法器异军突起。”
“2024年四月,第四道凹槽落成,产出仅余三枚一二五,如今江湖日获秘银不过四百五十枚,较初代已不足千分之一。”
李惊尘越看越心惊:“墨老,照此下去,秘银何时会彻底断绝?”
墨老转身指向星图最末端,那里有一颗黯淡的星辰,旁注“2140”四字:“创世天尊当年立下天道规则,每挖满二十一万块‘算力石’(区块),秘银产出便减半一次,此规则已刻入算力碑核心,除非碎天裂地,否则绝无更改可能。你看这星图,每道凹槽间距渐短,产出也随之递减,如同江湖武者修炼,越到后期进境越缓。”
他抬手一挥,星图上突然浮现出一串流光溢彩的数字:“如今是2025年底,江湖已获秘银一千九百九十五万枚,占总量九成五。剩余秘银不过一百零五万枚,看似不少,实则如沙漏中的细沙,流逝速度越来越慢。”
“为何会越来越慢?”李惊尘不解。
“你可知秘银的本质?”墨老反问,随即自问自答,“它并非实体矿石,而是算力凝结的‘数字灵晶’。创世天尊将秘银总量限定为两千一百万枚,如同天地间的灵气有定数,并非无穷无尽。每次减半,就相当于灵气浓度骤降,想要凝结同等数量的秘银,需耗费数倍算力。”
他指着星图上的递减曲线,形象地比喻:“这就像江湖中采集灵药,初期漫山遍野,随手可得;后期灵药稀缺,需翻山越岭数日才能寻得一株。如今第四次减半后,日获四百五十枚秘银,到2028年第五次减半,日产量将降至二百二十三枚七五,再往后,每四载减半,产出越来越少,最终会慢到什么程度?”
墨老顿了顿,语气凝重:“打个比方,百年后,或许 entire 门派耗费数月算力,也只能凝结出一枚秘银的千分之一。而秘银的最小单位,名为‘聪’,一枚秘银可拆分为一亿个聪,就像一粒米能分成一亿颗微尘。当算力碑的奖励降至不足一聪时,便再也无法凝结出新的秘银,这便是‘无矿时代’的开端。”
“那为何说2140年是终章?”
“天机阁历代掌事推演百年,算出最后一枚秘银的最后一个聪,将在2140年前后凝结完毕,”墨老眼神悠远,仿佛穿透了百年时光,“并非某一日突然产出,而是如同残烛燃尽,微光渐灭。从2136年开始,江湖便进入‘末矿时代’,那时每次算力凝结,可能只产出几聪、几毫聪,直到最后一聪落地,算力碑上的凹槽便会停止生长,秘银的产出时代彻底终结。”
李惊尘心头一震:“那百年之后,矿工门派该如何生存?没有秘银产出,谁还会耗费算力维护江湖秩序?”
“这便是创世天尊的高明之处,”墨老微微一笑,指向算力碑另一侧的刻字,“你看这‘交易手续费’三字。如今江湖中,武者交易、门派通商,都需向算力山缴纳少量手续费,这笔费用本是作为秘银产出的补充,待无矿时代来临,手续费便会成为矿工门派的主要收入。就像江湖中的驿站,起初靠护送货物盈利,后来货物减少,便靠收取来往行人的落脚费维持运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秘银的稀缺性,会让其价值与日俱增。如同上古黄金,总量有限,越到后期越显珍贵。如今九成五的秘银已现世,剩余的一百零五万枚,将在未来一百一十五年间慢慢释放,这场横跨三个世纪的‘秘银盛宴’,并不会轻易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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