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涨停板上的惊雷：10亿市值一夜蒸发
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绿色直线，感觉血液都冻住了。
“星姐，完了！‘盛远新能’跌停了！封单十万手，根本卖不出去！”实习生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今天是林晚星入职“启航证券”做行业分析师的第三个月，也是她第一次独立负责跟踪的股票“盛远新能”出大事的日子。这家号称“锂电池回收第一股”的公司，昨天还因为“全年净利润预增500%”的公告涨停，今天一开盘就被砸到跌停，盘中甚至触发了两次临时停牌。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林晚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盛远新能的公告。
最新的公告是凌晨发布的，来自证监会的立案调查通知书——“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决定对盛远新能股份有限公司立案调查”。紧接着，财经媒体爆出猛料：盛远新能所谓的“锂电池回收产能”根本是虚构的，财务数据涉嫌造假，连去年的营收都是通过关联交易虚增的。
“虚增营收？造假？”林晚星眼前一黑，她昨天还在行业报告里推荐这只股票，说它“依托核心技术，具备长期投资价值”。现在看来，那些所谓的“核心技术”“产能规划”，全是骗人的鬼话。
办公室里一片混乱，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全是客户打来质问的。“你们分析师怎么回事？推荐的什么垃圾股！”“我买了一百万，现在跌停了，你们赔我钱！”
林晚星握着鼠标的手在抖，她知道，客户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买盛远新能，是因为信任启航证券的研究能力，信任她这个分析师的专业判断，更信任盛远新能作为上市公司披露的每一份数据。可现在，这份信任被彻底打碎了。
“别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晚星回头，看到陆执衍站在她身后。
陆执衍是启航证券的投资总监，也是业内有名的“冷面操盘手”，三十岁出头就手握百亿基金，以眼光毒辣、行事果断着称。他平时很少来研究部，今天不知怎么会出现。
“陆总。”林晚星赶紧站起来，声音有点发颤。
陆执衍扫了一眼她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眉头微蹙：“盛远新能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没注意到它的应收账款周转率比行业平均低30%？还有存货周转天数，连续三个季度在增加，这不符合锂电池回收企业的运营逻辑。”
林晚星愣了一下，这些数据她在写报告时看到过，但盛远新能的董秘解释说是“行业季节性波动”，她就没再多想。现在想来，那些都是造假的蛛丝马迹。
“我……我以为是正常波动。”林晚星的脸颊发烫，觉得自己太不专业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陆执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严肃，“做股票分析，最忌讳的就是‘想当然’。投资者买股票，买的是什么？是对公司未来的信任。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靠公司过往真实的经营数据、合规的信息披露一点点堆起来的——这就是‘信用’的内核，是客观真实。而市场上大家都买它、推它，形成的‘热门股’共识，只是这份信用的表现形式。”
他指着屏幕上的跌停板：“现在内核碎了，造假被曝光，不管之前有多少人信它，共识瞬间就崩塌了。10亿市值一夜蒸发，就是市场对‘假信用’的惩罚。”
林晚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想起昨天推荐这只股票时，客户们的热情追捧，现在想来，那些热情不过是建立在虚假数据上的泡沫。
“那……投资者的钱就这么没了吗？”小周小声问。
“大概率是这样。”陆执衍的语气很平静，“信任这东西，就像玻璃杯，摔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盛远新能就算以后想重组、想整改，市场也不会再信它了——重建信任的成本，比当初维护真实要高一百倍。”
林晚星看着陆执衍的侧脸，他的轮廓分明，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市场的一切假象。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对股票的理解太肤浅了，以为只要分析K线、看财务报表就行，却忽略了最核心的东西——信任与信用。
“陆总，那怎么才能判断一家公司的信用是真的还是假的？”林晚星问。
陆执衍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多看、多问、多验证。财务数据要交叉验证，比如营收增长要对应现金流增长；公司的业务要实地调研，比如盛远新能的回收产能，只要去它的工厂看看，就知道是不是虚构的。记住，信任容不得半点马虎，任何一个疑点，都可能是信用崩塌的前兆。”
就在这时，林晚星的手机响了，是她的舅舅打来的。舅舅是个老股民，昨天听了她的推荐，买了五十万盛远新能。
“晚星！你推荐的什么破股票！跌停了！我的五十万啊！你是不是故意害我？”舅舅的声音在电话里咆哮，带着绝望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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