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公心里苦啊，这样的事儿哪里是他一个伺候太监该说的？说好了不一定有功，但是说不好的话，那肯定是要挨罚的，于是扑通跪下了：“陛下，奴才真的说不好啊。”
周顺帝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吧，就让你说说意见，怎么跟想要杀了你似的？”
六公公不敢说话，心里却说可不就是跟杀他差不多啊。
“行了，去请国师过来。”
……
霍斯辰离开御书房后没有立刻出宫，反而在周围溜达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阴阳眼，但是跟着小九时间长了，身上还有她给的护身符和鬼力加持，所以对那些非常规的事儿和气息也是有明显感知的。
小九说他母亲还活着，就在那座赏翠阁的下面。
其实得知母亲被囚禁的那一刻，他也就明白了林家为什么会有如此下场。
周顺帝觊觎人妻，竟然灭了林家满门，这样的君主，真的值得辅佐吗？
他甚至无法想象这十八年来，母亲是如何熬过来的。
“世子爷。”白公公走了过来，“现在天气凉了，这里是个风口，仔细身子。”
“白公公，我记得赏翠阁里有一棵翡翠玉兰树，就摆在入口的地方啊，怎么没看见了？”霍斯辰指了指赏翠阁的门口，“怎么没了？”
“之前皇上让搬走了。”白公公老实回答。
“搬到哪里去了？”
“奴才不知道。”
“我还挺喜欢那玩意儿的。”霍斯辰说着就要进入赏翠阁，“原本还想着跟皇上讨要呢，结果这就没了？”
“世子爷。”白公公急忙拦住了霍斯辰，“陛下吩咐了，这里面不能随便进入。”
“为什么？之前我可是随便进出的。”
“陛下的命令。”
霍斯辰叹口气：“好吧，那我去给太后请安去。”
白公公看着霍斯辰的背影，神色晦暗，却没说什么。
霍斯辰去给太后请安后这才离开了皇宫，上了宫外的马车后，这才打开了手里的纸条，看完直接用内力震成了碎屑。
当天晚上，疾风从京城的北境王府出发，一路朝北而去。
进了十一月，天气就越来越冷了。
甚至在某一天的早上醒来，大家发现竟然落了雪。
小九原本是想窝在家里烤地瓜看雪猫冬的，但是郭斌却派人过来请她，因为案子有了新的进展，所以，她不得不再次出门。
“九小姐。”郭斌一看小九，就急忙将查到了线索告知，“通过你的提示，我重点排查了能近距离接触孙珊的人，而这样的人不多，最可疑的就是她父亲和丈夫。”
“那是她爹还是她男人？”
“在孙珊遇害的那天，秦路阳的药铺里进过一个人，逗留了半个时辰左右，当天晚上也没回家，就宿在了药铺里，还是家里的下人发现孙珊死了去通知他这才回家的。”
“郭叔，我不是查案子的，你跟我说这么多我也听不懂，就你告诉我结果吧。”
郭斌笑了：“你这丫头……行吧，结果就是，秦路阳有嫌疑。”
小九叹口气，之前的沈南音就是被枕边人害死的，难道孙珊也是这样的下场？古代这女人啊，真的太不容易了：“有嫌疑就是还没有证据对吧？”
“对啊。”郭斌点头，“所以，郭叔想求你啊。”
“看看秦路阳有没有命案？”
郭斌的眼睛都亮了，使劲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也需要我看一眼他啊，或者是给我他的生辰八字。”
“走，让莹莹带你过去看看。”
于是，小九就和郭莹上了郭府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子在正阳医馆对面的胡同里停下，从这里可以看见医馆的大门。
“那就是秦正阳和他的女儿巧巧。”郭莹指着一个从药铺里走出来的男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姑娘。
小九看着那父女二人，眉头却皱了一下。
“九儿妹妹，怎么样？”郭莹一脸期待地看着小九。
“回去再说。”小九放下了车帘子，“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小九一言不发，郭莹也不敢说话。
【九小姐，那不是我的女儿。】孙珊被小九放出来了，她过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儿和丈夫，【那也不是我丈夫。】
【你和那个小女孩之间的确没有亲缘关系，但是你说秦路阳不是你丈夫？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知道。】孙珊摇头，【就是感觉，那不是我丈夫的味道。】
……
郭斌听了小九的复述，陷入了沉思，许久后才抬起头来：“九小姐，这些事儿恐怕下官是无能为力了，所以……”
“所以，你可以请国师帮忙。”
郭斌：……
郭莹捂嘴笑了一下，看老爹吃瘪还挺好玩。
小九可不想沾染官场，帮忙可以，但是给周顺帝做事儿，她不乐意：“莹莹没事可以去找我玩。”
郭斌只能接受，反正真解决不了了，让闺女过去求助好了。
白锦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如今只要不说话，没有人会以为她不是人，唯一跟以前的区别就是皮肤没有以前白皙。
季开阳这些天没过来，因为他还要处理家里的事儿。
之前他中毒“白日梦”，如果不是遇到小九，现在恐怕已经投胎了，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猜到了是自己人动手的，所以，他都是私下里调查的，最后目标指向了二房的季凌云。
季凌云是庶出，但是季凌风并没有苛待过这个庶弟，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并没有正式分家，还是王府负担着二房的一切。
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就一直没有宣扬。
如今终于找到证据了，所以，作为王府继承人的世子爷，季开阳要清理门户了。
当然，着急清理门户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的亲奶奶要回来了，当初这个二叔能出生是因为他娘算计了祖父。
就算这样，听母妃说，祖母也不曾苛待过二房母子。
但是没想到他们的野心很大，想要整个王府。
所以，必须要处理了才好，毕竟祖母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不能让她看见膈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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