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里的装饰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不说,随处还可见制作精良的手工艺品。
南薰踩在由青砖铺就的地面上,行走间能敲出金石一般的声音。
听起来太耳熟了,这种地砖他几乎是从小踩到大的。
鹤望国的皇宫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耗费万金打造。
不怪他那位弟弟哪怕弑父杀兄也要坐最顶上的位置,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抢?
这些对南薰来说曾经是日常,在那场讨伐战以后也是。
谁让他的好弟弟斩草没能除根不说,还让他攀上了修仙界作为助力?
南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那里的盘扣编织成了一个龙头的形状。
不过他刚才不是走进了一个秘境吗?怎么现在好像回了老家一样?
本来今天他是不会出现的在这里的。
鹤望国虽说只是一个小国,但需要处理的勤务却一点不少。
要不是有天材地宝撑着,他感觉自己也要如自己的父皇一般短命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睡一会。
一般修仙界有什么异动,他虽然会派人打探,但也仅仅止步于打探而已。
他会来,完全只是因为听说即墨繁会来。
这个秘境传送阵是突然出现的,内部情况完全未知,所以各方势力虽然都想分一杯羹,但也纷纷都只派出了少量精英上阵。
他有点担心即墨繁。
跟即墨繁现如今的真实实力无关,担心是一种主观情感。
左右反正心里装着事,他也没法好好处理政务,干脆把工作丢给旁人,给自己放上一天假。
结果没想到明明都从皇宫出来了,可一转头发现自己又回来了。
南薰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地方显然不是真正的鹤望国皇宫。
四周完全看不见负责守备的宫人,神识往宫墙外面去探也检索不到任何东西,就像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整座皇宫就好像与世隔绝,没有任何生灵一般。
南薰只好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转悠,尝试找出什么线索来。
转悠到皇宫东南角时,却让他看到了一处与记忆中的皇宫完全不同的地方。
南薰有点疑惑地走上前去。
如果他没记错,这片区域本来应该是一处带有小花园和假山的造景,不该有任何建筑才是。
可眼下这里却起了一座小楼,水池边也被栽满了翠竹。
在这周遭其他区域都还呈现萧瑟姿态的时节里,唯有这片绿让人看着觉得充满了令人欣喜的生命力。
南薰摸了摸下巴,迈步走了进去。
他有预感,自己之所以被困在这处秘境里,应该就在这处不同寻常的的宫室中能得到答案。
这小地方的布置与整座皇宫的风格都截然相反,走得是相当清雅的路子。
只是简约却明显不是简单,光是他进门看到栽在门口的桃树就是价值万金的那种。
从培养到运输,每一个环节都在疯狂花钱。
前几年才从地方进贡过来两棵,其中一棵没记错被他赏给了骁勇善战的功臣将军。
所以得出结论,住在这里的,肯定是一个非常受君主重视之人。
只是直到他走进来这地方也十分安静,没有一个宫人随侍,甚至就连多余的生活痕迹都没有,不像是个很受重视的人啊。
南薰耳尖动了动,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寝殿方向。
垂下来的床幔中似有人影晃动。
脚下是羊绒织就的地毯,迈步踩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不过床幔里的人似乎还是觉察了有外人靠近,窸窸窣窣地转过身,抬手把帐幔掀起来了一点。
“陛下今日来得迟了些。”他说。
南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他他他看见了什么?
即墨繁?!
为什么在空无一人的宫殿里,唯一跟他一样的活物居然会是即墨繁?
除了多年前曾把被炼药师摧残到不成人形的他送到鹤望皇宫一次,之后即墨繁便再也没有造访过这里才对。
这秘境到底在弄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且......陛下?即墨繁何时对他用过这种称呼?
听得他简直从头发根一直麻到头发尖了。
不仅如此,当他把视线往下移,就在即墨繁的腰间腰间瞅见了一条十分乍眼的银链子。
飘动的符文书写着锁仙链的咒语,难怪他从刚才就没从即墨繁身上感应到任何灵力波动。
而且不止是锁仙链,随着即墨繁把帷幔拉起来的动作,南薰甚至还瞅见了一条金色的软链。
虽然材质是金属,却用的是最柔的软金。
甚至还用上好的丝绸细致地包裹了一圈又一圈。
只一眼,从出生到现在都一刻不停一直在练习的识人之法就让他看明白,眼前的即墨繁不是他在秘境外所认知到的本人。
可即便看明白,南薰还是感觉眼前的场景有些玄幻。
虽然本来他们这个存在灵气魔气妖气的世界就是玄之又玄的,但这样的情景还是有些太超过了。
这秘境是什么意思?暗示他心中藏匿着某种阴暗的想法?想玩奇奇怪怪的游戏?
南薰不是呆子,应该说呆在皇室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从小就见过了最腌臜的事情。
但他死也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居然......好像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了?
即墨繁身上的衣裳也同他以往的穿着习惯不同,不是修仙界那种常见的从脖子保护到脚趾的打扮。
而是一套相当轻盈的款式。
简单来说就是穿了不比没穿好上多少,皮肤的颜色都能透出来。
还不如干脆别穿,拿被子围起来都比这好得多。
......他以前没觉得自己哪里有这么变态啊?
这种事不都是他那个不做人的弟弟才会办的吗?
因为血脉相同所以爱好也相似?
补药啊!他不想变成变态啊!
但不论南薰在那边如何无声呐喊,即墨繁都听不见他的心声。
因为被拴住了,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得几乎只有这么一小块区域。
为了什么显而易见。
而且即墨繁在初看到他时甚至还说,他今日来得似乎晚了些。
可见平常这种事发生得多么习以为常。
习以为常到即墨繁一看到他就自觉开始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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