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在巴特指尖转了一圈，金色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的频率比昨天又快了一些。不是错觉，也没有光线变化的干扰，这道纹路确实在以肉眼可察觉的节奏脉动，像一颗沉睡了千年的心脏正在缓慢苏醒。
伊莉丝靠在另一张沙发上，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没拿武器也没拿书，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她忽然开口：“你还留着那个结晶啊，你是不是该扔掉了？”
巴特把结晶收进口袋：“扔不扔都一样。共鸣不会断。”
“你就不怕它哪天突然炸了？”
巴特说：“这不会炸的。它只是共鸣体，又不是能量体。耶梦加得的能量渗透到什么程度，它就亮到什么程度。相当于一个指示器。”
伊莉丝侧头看他：“那你留着它就是为了监测耶梦加得？”
巴特点了点头：“那当然，这样就可以知道它什么时候出事了，至少还能提前跑。”
“你不是说不管吗？”
“不管和不跑是两回事。”
伊莉丝听了后也只是摇了摇头。布尼奥尔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金色的长马尾在身后晃来晃去，脸上还带着从西区回来的兴奋劲儿：“吃水果吃水果！今天在西区买的，超甜！”
希尔达第一个伸手，抓了一块蜜瓜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好甜……”
“对吧！”布尼奥尔自己也拿了一块，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虽说这个茶几重达一吨，她坐着的时候，茶几也没有像那种年久失修的老茶几晃动，不过她今天心情好，懒得坐上去。
米娅和莉娜也凑过来吃水果。蕾欧娜端着一杯花茶，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圣典摊开在膝头，但没有在看。阿斯特莱亚坐在她旁边，星罗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手攥着姐姐的衣角，呼吸均匀而绵长。
维多利亚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从资料馆借的书。书的内容是关于魔力回路优化的，整本书厚得像砖头。她坐到布尼奥尔旁边，把书放在茶几上，伸手拿了一块水果：“西区今天人好多。”
布尼奥尔说：“周末嘛。平时没这么多人。”
索菲亚从地下室上来，身上还带着草药的气味。她在西区的猎魔人工会联络点待了一下午，回来后就直接钻进了地下室调配药剂。雷奥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刚从联络点带回来的小包裹，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工会那边怎么说？”布尼奥尔问。
索菲亚在沙发上坐下，推了推眼镜：“他们不接那个加固封印的任务。风险太高，报酬不够，而且时间太紧。但他们把消息传出去了。也许会有别的猎魔人接。”
“会有人接吗？”希尔达好奇地问。
索菲亚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猎魔人不是不怕死，是不怕值得死的事。为了钱去送死，没人愿意。”
雷奥在旁边点头，把小包裹放在茶几上。“我在联络点碰到一个人，他也知道矿洞那边的事。他说这几天有好几拨人去过了，都是冲着耶梦加得去的。”
“会是什么样的人？”巴特问。
雷奥想了想。“他说不清楚。有猎魔人，也有不是猎魔人的。有想解封的，有想加固封印的，还有纯粹去看热闹的。”
“看热闹，真是闲得无聊。”伊莉丝的眉毛挑了起来。
雷奥说：“对。看热闹。耶梦加得的传说在猎魔人圈子里流传了很久，但从来没人见过真的。现在封印松动的消息传出去，好奇的人自然想去看看。”
巴特没有说话。诺曼从墙边的阴影里走出来，端着一杯黑咖啡，黑色围巾垂在胸前。他找了一把空椅子坐下，翘着腿，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奇的人最容易死。”
维多利亚从水果盘里抬起头：“诺曼，你刚才去看过了吧？矿洞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诺曼喝了一口咖啡：“封印还在，但周围多了很多痕迹。有人挖过洞壁，有人试过破解符文，还有人在封印旁边留下了标记。”
“什么标记？”索菲亚问。
“不知道。不是文字，不是符文，是一道刻痕。很直，很深，像是用什么东西切出来的。我见过类似的刻痕，但想不起来在哪见的。”
巴特听了后也是是顺手拿了个水果吃。
布尼奥尔趴在茶几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好复杂啊……我们就不能不管吗？反正耶梦加得在矿洞里，矿洞在郊区，郊区离我们这么远……”
维多利亚这时候解释到：“能量渗透不受距离限制。耶梦加得如果真的冲破封印，它的能量会在几分钟内覆盖整个第七魔法都市。到那时候，不是‘离我们远不远’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活着跑出去’的问题。”
布尼奥尔的脸在桌面上压得更扁了：“所以还是要管？”
“都说了不管。”巴特说。
维多利亚转头看他。“不管？能量渗透到一定程度，耶梦加得自己就能冲破封印。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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