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看,眼下该怎么办?”
“我亲自接招。”
文丑丑当场怔住:“什么?你……你要单挑他们两个?”
开什么玩笑?这两位联手,雄霸尚且忌惮三分,萧墨才几岁?
就算你也练了排云掌,可步惊云的掌势早已炉火纯青,而你这掌法,瞧着才上手没多久,硬碰硬,根本没胜算。
文丑丑没把后半句说透,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凭的是什么?
萧墨语气平静:“第一,他们绝不会联手。我是晚辈,又非雄霸,若两人齐上,不用外人嗤笑,他们自己就站不住台面。”
“这话在理。可单对单,你能稳住一个?”
“不好断言,但值得一试。”
文丑丑眼睛瞪得溜圆,这口气,未免太托大了。
聂风与步惊云早已不是昔日雄霸门下那个青涩模样,各自苦修多年,根基扎实;而萧墨的排云掌,他自己都说刚入门不久。人家从小扎下的底子,岂是你临阵磨枪能追上的?
他忍不住劝道:“建帮是头等大事,切莫意气用事。在他们面前低头一时,不算丢脸,忍一忍,风头过去再说。”
“忍?”萧墨冷笑,“他们不识大局,我若再退一步,难保他们不会步步紧逼!”
这一回,他索性不退了,错不在他,而在风云二人执拗得过了头。
仇恨蒙了眼,连眼前最要紧的事都视而不见:天下会重建,本为牵制绝无神,他们却只盯着“雄霸旧部”四个字打转。
当年天下会十万雄兵,你们照样扫平了;如今只剩个空架子,反倒怕成这样?
当务之急,是派人查清绝无神动向,而非死守旧账!可他们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这帮会,我今天定要立起来!”
“既然听不进劝,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他们凭什么把‘正义’二字,刻在自己脑门上?”
雄霸确实不可信。他让萧墨重振天下会,不过是为复出铺路。
萧墨至今摸不清雄霸底细:功力是否尽复?伤势是否痊愈?没人说得准。但他不能因此放弃这个对付绝无神的良策。
这叫借力打力,雄霸若真已恢复五百年修为,反倒是好事一桩。
次日,建帮大典如期举行。
雄霸确有借萧墨之势,可萧墨何尝不是将计就计?谁棋高一着,还得看局中落子。剑圣点他寻雄霸,实属无奈之举。
放眼江湖,谁能扛住五百年功力?不找雄霸,还能倚仗谁?
最糟也不过是雄霸借天下会东山再起,那又如何?
如今绝无神虎视眈眈,正可让他们彼此牵制。饿狼斗饿狼,总好过猛虎独踞山头。
可惜风云二人太过僵硬,眼里只有私怨,容不下半分权衡,萧墨,也早就不指望他们了。
典礼自有商会操持,但这一天,文丑丑绝不能露面。所有曾隶属天下会的旧人,一律回避。至少在今日,天下会绝不受雄霸势力染指。
如此,萧墨才有机会,把局面攥进自己手里。
哪怕挂的仍是“天下会”这块牌子,这招牌究竟归谁,可还没定论!
他端坐主位高台,台下是各路江湖帮派,规模不大不小,都是文丑丑精挑细选过的。按常理,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不会搅局。
真正来砸场子的,只有一拨人:风云麾下的势力。
关键不在这些帮派是否恨天下会,而在于风云能否占得先机。一旦他们抢到话头、压住场面,那些原本观望的帮派,立刻便会倒向他们。
到最后,就成了群起攻之的局面。
人皆趋利避害,谁赢,便跟谁。
萧墨扫了一眼自家队伍:高手寥寥,人马稀疏,与当年鼎盛之时,天差地别。
可即便如此,风云仍死死盯着此处,目光窄得竟容不下半分变局。
先是文丑丑安排的人登台,满口客气话,无非是谢各位赏光。可台下众人全都沉默不语,只把视线钉在聂风与步惊云身上。
气氛古怪得很,仿佛正道之间起了火,而真正的对手,反倒在暗处冷眼旁观……
萧墨只觉浑身不适,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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