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担心,就算他在,也一定还活着。”
“为何?”
“若真要取他性命,对方何必活捉?你明白吗?”
“哦……所以抓走段大少,是另有图谋,想拿他逼段家就范。”
这道理再浅显不过——真想杀人,哪怕你轻功盖世,追上去也早是一具尸首,杀个人哪用得了多少工夫?
既然费尽周折将人掳走,那就说明,他们并不急着让他死。
这时离歌笑与萧墨目光相碰,离歌笑拿不准他和馨儿如今是什么关系,想试探他的态度。
可萧墨神色如常,只对馨儿说道:“我也是段府护卫,救段大少,本就是分内之事。先看完眼前,回头再议。”
大和尚不再理会他们,径直逼近老者:“我知道,这儿才是真正的内层入口。外面那些弯弯绕绕,不过是障眼迷阵,这里,才是核心所在,对不对?”
“你要硬闯?不怕我毙了你?”
“哈哈,你觉得我会怕你?六脉神剑——你主修哪一脉?”
“呵,还有人敢小觑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确实登峰造极,可你们根骨平平,大理段氏上下,压根没人真正练到大成!”
那和尚语出如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所以你们才龟缩在这地宫里,靠延寿秘法苟延残喘,指望岁月堆出功力——可惜啊,天赋不够,再熬一百年,照样是竹篮打水。”
老头指间激射的少商剑气凌厉无匹,可和尚为何断言他尚未功成?
和尚目光如炬,接着道:“六脉神剑,起手门槛极高,普天之下,几乎无人能跨过这道门槛。你们分六路苦修,百来年了吧?可有一人贯通六脉、收发由心?”
“若有,早该破关而出,何须躲藏至今?”
“你自认剑气纵横,却连这门武学真正的威势都未曾摸到边!”
他口气笃定,仿佛洞悉一切。而老头脸色骤变,瞳孔一缩——显然,句句戳中要害。
真正的六脉神剑,本就非初学者可染指,须有深厚内功根基与超凡悟性为前提。正因如此,六代大理国君皆是在位多年、根基扎实后,才禅位退隐,潜入皇陵闭关苦修。
可他们甘愿舍弃王权、长居幽暗,只为练这门剑法?难道比江山社稷还重?
“你这和尚,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已点破关键——你们赖以续命的法子,我清楚得很。那是我师父所留!”
“什么?你是……绝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寻到此处?!”
对方失声惊呼,等于默认了渊源。萧墨几人顿时按兵不动:这事还没弄明白,万一是大理段氏当年亏欠人家,贸然插手岂不成了帮凶?
果然,旧怨未消,杀意已升。和尚唇角微扬,眸中寒光渐盛。
“段王爷,你心里清楚,我是他亲传弟子。”
“他是谁?”
“装糊涂?你们活过百年、气血不衰,靠的不正是我师父的金身舍利?”
“什么?你竟是……”
瘦老头浑身一僵,面色惨白——此事确有其事,段氏先祖当年,确曾对不起这位高僧;更令人忌惮的是,那位师父,来头之大,足以震动佛门。
但他旋即摇头:“不对!若你真是他嫡传,距他圆寂坐化已逾百年,你怎会如此年轻?”
“难猜么?我是徒孙辈。”
“原来如此。”老头缓缓点头,不再遮掩,“既然你把话挑明,我也坦荡些——但百年前的是非,你当真能断得清、辨得明?”
“可笑!师祖金身至今被你们锁在地宫深处,那是你们的东西?还谈什么公道是非?法身遭你们私藏供奉,也配讲道理?”
“唉……”
老头垂目阖眼,喉结微动,终究没再开口。
萧墨等人听得真切:这事理上,和尚占着上风。不管段氏如何辩解,强占他人高僧遗蜕,终究站不住脚。况且,高僧坐化凝成金身,分明是证得罗汉果位的大德,岂容随意拘禁?
“怎样,你服是不服?”
“不必多言。你要硬闯,便先试试我六脉神剑的滋味!”
“好!旁人畏你剑气如虎,我偏不惧——今日我不仅要取回师祖法身,更要让大理段氏之名,沦为江湖笑柄!”
和尚单掌立于胸前,声如洪钟:“阿弥陀佛,请——出剑!”
竟敢放任对方先攻!这份底气,非同寻常。
方才萧墨也曾硬接少商剑,可他倚仗的是系统加持;而这和尚,却似对陵中虚实了如指掌——不仅认得出对手身份,更精准拿捏其深浅,显然,他对六脉神剑的真正威力,比谁都清楚。
此时,瘦老头双足错步,气沉丹田,架势甫成,和尚一眼便识破:
“少商剑——呵……”
“接好了!看我少商剑!”
剑气破空而出,和尚却不闪不避,只将宽大袍袖一抖——竟如吞云吐雾般,将凌厉剑气尽数裹入袖中,化于无形!
老头惊愕失色:“这是什么功夫?!”
“袖里乾坤。真当你六脉神剑,就能横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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