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却也预示着光明的迫近。废墟边缘的临时营地中,篝火已燃尽最后一缕微光,只余灰烬与残留的暖意。达鲁伊第一个睁开眼,短暂的休息无法缓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伤痛,但至少让干涸的查克拉经络恢复了一丝活力。他沉默地起身,动作牵动了多处伤口,带来清晰的刺痛,但他面不改色,开始检查周围情况。
很快,奥摩伊、卡鲁伊也相继醒来,接着是负责轮流值守的伤兵。无需多言,每个人都知道今天要做什么。铁岩带着两名状态稍好的中忍,开始利用废墟中搜集到的残破布料、断裂的金属条和韧性尚存的藤蔓,加紧制作简易担架。奇拉比的右肩伤口太深,骨骼和经络受损严重,虽然经过汐月的紧急处理止住了大出血,但根本无法承受长途行走的颠簸,必须抬着走。
汐月几乎一夜未眠,她强打精神,为几名伤势最重、可能影响行进的忍者更换了敷料,重新固定了夹板。医疗物资所剩无几,连基础的止血绷带都需要反复使用、清洗(用找到的少量净水)。白鸢在一旁帮忙,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时不时低声与汐月交流着某些伤势处理的细节。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云层,照亮这片满目疮痍的谷地时,白鸢和铁岩出发了。他们朝着远处那尊如同山峰雕像般的“山岳之灵”走去,保持着一个谨慎的距离。白鸢闭上眼,努力调动着受损的感知力,如同盲人摸象般,小心翼翼地探查着那笼罩巨像的、极淡的银色封印膜。铁岩则警惕地注视着巨像的每一个细微处,以及周围的地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返回,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眉头并未完全舒展。
“封印状态基本稳定。”白鸢向等待的众人汇报,“能量波动非常微弱,结构完整,没有发现明显的裂纹或松脱迹象。但是……”
“但是什么?”达鲁伊追问。
“封印的能量层级,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方式……自然衰减。”白鸢斟酌着词语,“就像电池在慢慢放电。我无法精确估算它能维持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只有几周,甚至更短。这取决于封印本身的强度和被封印对象的挣扎程度。目前看来,‘山岳之灵’处于完全静止状态,没有挣扎迹象,这可能是好消息。”
“也就是说,这个封印不是永久的,只是临时措施。”奥摩伊总结道。
“没错。”白鸢点头,“‘苍穹之眼’提到的也是‘临时再封印’。我们离开后,这里……依然是个潜在的隐患。”
达鲁伊沉默片刻,道:“隐患也只能先放在这里。我们无力加固或解决它。能知道它短期内不会爆发,已经是我们现在能得到的最好消息了。记下这个情况,未来如果可能,必须回来处理,或者通报给有能力处理的势力。”他看向木叶的方向,意有所指。
众人不再多言,加紧完成最后的准备。用废墟中翻找出的、尚未完全变质的少量兵粮丸和收集到的露水简单补充体力后,队伍集结完毕。
奇拉比被小心地安置在由金属条和藤蔓编成的简陋担架上,他嘴上嘟囔着“麻烦”、“丢脸”,但并未强行拒绝,只是独眼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担架由四名伤势相对最轻的中忍轮流抬着。
达鲁伊走在最前面,奥摩伊和卡鲁伊分列左右翼,汐月和白鸢走在担架旁,铁岩断后。一行十人,带着伤痛、疲惫和沉重的记忆,离开了这片浸满鲜血和谜团的前哨站废墟,朝着东南方——火之国的大致方向——开始了艰难的跋涉。
他们不敢走可能被“收藏家”势力监视或设有埋伏的原有路径,只能依靠达鲁伊和铁岩对这片边境山脉地形的粗略了解,选择相对隐蔽、但也更加崎岖难行的山野小路。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第一天,他们只行进了不到二十里。伤员的痛苦呻吟、抬担架者粗重的喘息、不断需要停下来处理突发伤势或寻找水源的耽搁,严重拖慢了队伍。夜晚,他们在背风的山崖下露宿,不敢生火,只能依靠微弱的星光和忍者超越常人的视力警戒。寒意深入骨髓,伤口在低温下更加疼痛。
汐月几乎彻夜忙碌,为伤员检查,用所剩无几的草药熬制勉强能镇痛安神的药汤。她的脸色比白天更加憔悴,但眼神中的坚定未曾动摇。偶尔,她会不自觉地抚摸胸口那枚护身符,昨夜那瞬间的温热感似真似幻,让她心中萦绕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第二天,情况并未好转。一名伤势本就不轻的中忍在攀爬一处陡坡时失足,虽然被同伴拉住,但原本勉强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失血加剧。队伍不得不再次长时间停下进行处理。补给,尤其是药品和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这样下去不行。”夜晚,围坐在一小簇谨慎点燃、用于加热少量食水的篝火旁,奥摩伊低声道,声音沙哑,“我们的速度太慢了,还没走出山区,补给就会耗尽,伤员的情况也可能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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