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从襄阳到中都,从草原到桃花岛,她陪他走过了最艰难的路。
她以为他对她的爱是独一无二的,就像她对完颜宁嘉说过的那样——“敬哥哥说出口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可现在看来她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他嘴上说得好听——你是朕最爱的蓉儿,朕不会放弃你,朕要亲自去东海把你找回来。
可事实上呢?完颜宁嘉被刺客盯上了,他便立马留在宫中保护完颜宁嘉;她独自消失在东海晨雾里,他却连一个寻找她的人都没有派出来。
在他心里完颜宁嘉比她重要得多。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
那碗阳春面在眼前模糊成了一团昏黄的光晕。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是她自己不辞而别,明明是她自己躲起来不愿见他,却又在心里暗暗期待他会来找她。
她甚至悄悄地留了线索——渡口的那条小船、岛上那些哑仆都知道她往东边去了,连她离开的时辰和船头对着的风向她都没有刻意遮掩。
她以为他会像当年追梅超风那样追过来,以为他会像哄完颜宁嘉那样哄她回去,以为他会像在中秋夜太液池边那样当着所有姐妹的面说“蓉儿是朕最爱的蓉儿”。
可他没有来,他留在凤仪宫里保护他的皇后,连一封信、一个口信、一个寻找她的探子都没有派来。
她黄蓉在他眼里终究只是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可以随时被替代,可以随时被忘记。
“敬哥哥。”
她在心里极轻极轻地唤了一声,这个名字从心底浮上来时,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就像在桃花坪上攥紧他衣袍时那样。
她想起他搂着完颜宁嘉说“你们每个人都是朕心爱的女人”,想起他替李莫愁掖被角时那样专注的神情,想起他在中秋夜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朕的七位妻子,全部封为皇后”。
她也曾是被他这样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之一。
可如今她独自坐在这座江南酒楼的角落里,而他留在中都,守着他的皇后,守护着她的安危。
她知道完颜宁嘉需要他——刺客还没落网时,她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敬哥哥留下来保护她是应该的。
她也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明明是她自己离开的,明明是她自己不想见他的,却在这里怨他没有追过来。
但她就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遇刺的是她,敬哥哥也会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极细的针扎在她心尖上,她不敢往深处想,却又忍不住反复去想,每想一次心口就多一寸冰凉。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
她是黄药师的女儿,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是从十五岁起便敢独自闯荡江湖的桃花岛大小姐。
她凭什么要在后宫里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
她凭什么要在漫长的等待中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的容颜渐渐老去,而他却在中都的太液池边与别的妃子赏月饮酒?
她不需要他来哄她,不需要他来找她。
她黄蓉从来不是靠男人活着的女人。
她站起身,在桌上放了几枚铜钱,然后压低了斗笠,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听见身后那桌江湖人士又开始新一轮的议论。
她多希望敬哥哥能像当年追梅超风那样追过来,从江南追到岭南,从岭南追到天涯海角,然后在她面前站定,说他不能没有她。
但敬哥哥不会来了。
他留在凤仪宫,守着他的皇后,守着那座她曾经以为是家的皇宫。
黄蓉推开酒楼的门,江南初春的冷风裹挟着太湖的水汽扑面而来,她裹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将斗笠压得更低,然后融入了姑苏城外那片蒙蒙的烟雨之中。
去哪里,她也不知道,反正不回中都。
喜欢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重生赵志敬,开局学会九阴和九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