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从城墙蔓延到街口。火光在远处亮起，不知道是谁家的屋檐被点燃。北门塔台旁的补给点传来爆炸，守军慌乱一阵，又很快组织起防线。
凌云没回头。她知道后面乱了，但她不能动。她把全部感知集中在核心上。它还在对抗吞噬术，还在转化能量，还在标记那个黑甲领主。她感到经脉像被铁丝刮过，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刺痛，但她没松手。
李冰靠在晶柱上，手指还在结印，可动作越来越小。她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她把最后一点神光能量挤出来，补在裂口两侧。光幕没完全闭合，但至少挡住了直接贯穿的路径。
陆泽扔出最后一张符，风雷炮炸在缺口边缘，清出一片空地。他喘着气，符笔掉了，手撑着地。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撑不过两轮。他抬头看了眼凌云，见她还站着，双手结印，指尖发抖但没放。
白云飞半跪在裂口旁，刀插地中。他右臂颤抖，嘴角不断有血渗出。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五指一张一合，还能动。他没抬头，只低声说：“再来。”
凌云听见了。
她没应，只是把核心往前再推一分。它现在像个漏斗，一边拦住被吸走的能量，一边转化后反哺屏障。她感到胸口发闷，像是有块石头压着。她知道核心快到极限了，表面那层裂纹正在扩散。但她不能停。
她盯着那个黑甲领主。他还在按地，漩涡不散。他的气息比刚才弱了些，显然这一招耗得也不轻。凌云把他的位置死死记在心里——右肩微沉，重心偏左，掌心节点跳动频率每三息一次。
“等……”她声音极低，只够身边三人听见，“等他换气。”
李冰手指微动，点了下头。
陆泽闭眼，开始攒力气。
白云飞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城外，黑甲领主呼吸一顿。
漩涡转速慢了半拍。
凌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手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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