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凌云最先察觉变化——魔武双修的体系终于不再打架。魔法回路与武道经脉之间的连接点，原本像生锈的齿轮，现在转得顺了。她试着在体内走了一遍循环，魔力推着内息，内息又反哺魔力，流畅得像是呼吸。
她睁开眼，看了眼其他人。
李冰周身浮着一层淡淡的蓝白光晕，像是雾中初雪。陆泽脸色不再发灰，肩上的伤口结了层透明薄膜。白云飞右臂的皮肉颜色变了，焦黑褪去大半，新肉正在长。
“都有效。”她说。
三人陆续睁眼。
“我这边，光和水能搭上线了。”李冰活动了下手腕，“虽然还不熟，但至少不会冲撞。”
“风雷经络顺了。”陆泽收起法杖，“再打一场，不至于第一招就脱力。”
白云飞站起身，试着挥了下刀。动作不大，但手臂已经能抬起来。“经脉通了七成，内息凝实不少。”
凌云也站起来，把封印容器收进怀里。核心仍在低频运转，持续提纯水元，反哺四人。她能感觉到，这股力量不仅帮他们恢复，也让碎片的封印更加牢固。
她抬头看向秘境深处。水脉清澈，导管重新亮起，蓝光连成一片，像是地下星河。空气中没了焦味和血腥，只剩下水汽的清冽。
“该走了。”她说。
三人没动，等她下一句。
“任务完成，封印稳固，水族已盟。我们留在这里没意义。”她看向出口方向，“回驻地复命，等下一步安排。”
白云飞把刀收回鞘，站到她身后半步。陆泽拄杖起身，站右侧。李冰整理了下发带，走到她左边。
四人并列而立，站在秘境边缘的石台上。前方是一条缓缓上升的水道，通向地面出口。光线从上方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岩壁上，映出几道长长的影子。
凌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水神殿。大殿沉在水底，门已关闭，再无动静。她收回视线，抬脚往前。
脚步落下时，水珠从岩顶滴下，砸在她肩头，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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