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接过玉牌，转身离开任务堂。阳光落在他肩上，热了一些。他没有回头，脚步也没停。五个人还站在原地，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目光一直跟着他。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两侧是守卫森严的回廊。门柱漆红，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有昨夜雨水留下的湿痕。他走过三道关卡，每一道都有执事查验身份。他出示玉牌，对方点头放行。
议事厅外站着两名长老亲传弟子，一男一女，腰佩长剑。他们看到楚凌天，眼神微动，却没有阻拦。他知道自己的样子和他们不一样——衣服旧，鞋底沾泥，手里没拿任何战利品。但他走路很稳，气息均匀，眼神不闪。
门开了。
长老坐在主位上，身穿灰袍，袖口绣着银纹。他抬头看过来，目光落在楚凌天脸上，停了两息才开口。
“你来了。”
“是。”楚凌天站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执事说您找我。”
长老没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一份卷宗，翻开看了一眼。“黑风寨主已斩，俘虏押送到位，缴获物资上交一半，账目清楚，无遗漏。你带队五人完成任务，全程未起内讧，分配公正，无人异议。”
他说完合上卷宗，抬眼看着楚凌天。“这些我都看了。你也知道，外门弟子接任务不稀奇，但能做成这样的人不多。”
楚凌天没应话。
“更难得的是，你没贪功。”长老声音低了些，“你把功劳分给同伴，自己只拿了张丹方。这事我已经问过执事，他也说，你是真没多拿一块灵石。”
“那是他们应得的。”楚凌天说，“没有他们，任务完不成。”
长老点点头。“所以我把你的情况报了上去。高层商议后决定，特批你进入灵池修炼三日。”
空气静了一瞬。
灵池是宗门重地，历来只对内门核心弟子开放。外门弟子能进去的，百年不出一个。那里灵气浓郁，能洗筋伐髓，三天顶别人十天苦修。有些人为了争一个名额，能打得头破血流。
楚凌天却没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
“谢谢宗门赏识。”
长老看着他，眼里有一丝满意。“你能这么想最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机会难得，但时间短，只有三日。能不能突破，全看你准备得怎么样。”
“我会好好准备。”楚凌天说。
“那就去吧。”长老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递给他，“这是准入凭证，明日辰时前到灵池入口交还。记住，别迟到，也别带多余东西进去。”
楚凌天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他收进怀里，行礼后退出大厅。
外面风大了些。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眼灵池的方向。那边云气缭绕，隐约能看到一座高台浮在半空，四周有光幕环绕。那是禁制，防止外人窥探。
他没多看，转身往居所走。
路上有人认出他，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楚凌天？他怎么从长老厅出来？”
“听说他得了灵池名额。”
“不可能！外门弟子哪有这样的资格？”
“可我亲眼看见执事送他进去的……”
声音断断续续传进耳朵，楚凌天没理会。他知道这些人会说什么。羡慕也好，怀疑也罢，都不重要。他已经不是那个刚进宗门、被人推来搡去的新弟子了。
回到住处，他关上门，盘膝坐下。
体内气血平稳，经脉通畅，灵气运行一圈无滞碍。混沌源印在识海中静静悬浮，像一面镜子，映照着他现在的状态。他闭眼感知片刻，确认身体处在巅峰。
然后他掏出那张聚灵丹方。
纸已经有些发皱，边角磨出了毛边。他用手指轻轻抚平，摊在桌上。上面写着几味药材：凝气花、灵叶草、玄霜果、赤心藤。前三样还算常见，最后一味极难寻，但在北山禁地外围倒是有迹可循。
他起身开门，叫来守院的小厮。
“去把孙远找来，就说我要见他。”
小厮跑得快，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孙远跟在后面。
“楚师兄。”孙远站在门口，喘着气，“你找我？”
楚凌天点头，请他进来坐下。“我有个事要托你办。”他指着桌上的丹方，“这几味药，尤其是凝气花和灵叶草，帮我留意一下。宗门药房若有存货，先记我名下。若没有，等我从灵池出来，咱们一起去北山找。”
孙远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你打算炼聚灵丹？”
“嗯。”
“那你现在是淬体九重，差一步就能碰聚灵境门槛。要是配上这丹，再加上灵池的灵气……”他顿了顿，“很可能一次冲上去。”
“所以不能浪费机会。”楚凌天说，“材料的事就拜托你了。其他人你也能信得过，一起盯。”
孙远把纸折好塞进怀里。“你放心。只要药出现，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说完他起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楚师兄。”
“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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