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中的光开始缓缓回缩，从扩张状态转为内敛，最终缩回缝隙底部，只剩下一线微弱的余晖，安静地伏在那里，不再挑衅。
李冰缓缓吐出一口气。
“它们听懂了。”
“不止听懂。”凌云说，“它们还在对外示警。刚才那一声鸣叫，是通知同类不要靠近。”
李冰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晶，精灵们并未离去，反而围绕着它继续飞舞，像是认定了这个节点为安全区。
“它们愿意留下来？”
“暂时是。”凌云语气谨慎，“这种低阶生命靠本能生存，不会长久停留一个地方。但如果这里持续提供稳定能量，它们可能会形成栖息点。”
“那正好。”李冰低声说，“让它们当第一道预警哨。一旦通道另一侧有异常波动，它们会比仪器更快反应。”
她正要收回水晶，忽然察觉指尖一烫。
那只带头的精灵飞近她掌心，火焰身体轻轻一抖，释放出一小团纯净的火元素能量，落在水晶表面，随即融入其中。
水晶的光色变了——由七彩转为暖红，又迅速回归原状，但内部多了一丝稳定的律动，像是被赋予了某种标记。
“它留下了印记。”凌云说，“一种识别信号。以后只要这块水晶在场，它们就能认出你是‘可接触者’。”
李冰握紧水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端。”凌云的声音沉了下来，“元素波动高峰将至，真正的接触还在后面。我们今天接住的只是幼体，等到通道完全成型，来的可能是成年体，甚至是元素领主。”
李冰没说话，只是将水晶小心收进衣袋，左手仍压在阵眼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已趋于平静的地缝。
沈毅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没问结果，只低声说：“工程队报告，东段导管焊接完成，西段还差两节。”
“让他们加快。”李冰说，“必须在高峰前十二小时完工。”
沈毅点头，转身离开。
李冰依旧跪坐着，膝盖压在冰冷的地砖上，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阵眼边缘。她抬起右手，发现掌心被水晶烫出了一道浅痕，边缘微微发红。
她没擦。
那只火元素精灵还在空中盘旋，偶尔靠近她指尖，又退开，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李冰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精灵犹豫了一瞬，轻轻落在她指尖，火焰般的身体微微起伏，散发出一点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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