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成名就,儿女双全,侄孙,你的运道也算是不错了。”
戴着斗篷的裴敏,一边撸着鹰,一边朝裴翾说道。
裴翾道:“若是运道不好,我早死了,那也没办法见到姑奶奶你了。”
“你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你的血脉又延续了下去,以后,你们这一脉,注定会再度繁荣起来的。”裴敏转头看着抱孩子的姜楚道。
“姑奶奶,你说得对,我们裴家,一定会再度繁荣的。”裴翾一脸怅然的回了一句。
“放心好了,你以后要去外边厮杀的话,你江南的家我给你守着,一般的蟊贼可不是我的对手。”裴敏笑了笑,拍了拍裴翾的肩膀。
裴翾也笑了笑:“那姑奶奶,您可要活到两百岁啊!”
“你这是咒我呢?两百岁,那我不是老妖怪了?”
“那不是老妖怪,那都成仙了!”裴翾打趣道。
“你小子,这张嘴是真的贫!”裴敏笑骂了一句,然后继续撸起了怀里的猫头鹰来。
眼下正是午时,众人在大江以北的一条小河边休息,此时的天空闷沉沉的,宛如一个巨大的锅盖将大地笼罩,看起来似乎要下雨了一般。
六月间,这种天气很多,又闷又热,可是在这条河边休息的众人,却没有感受到那股闷热……
裴敏背后背着的那个雪山妖瞳,让靠近的人都感觉到了丝丝凉意,哪怕是在这暑日,只要离这颗石头不远,就不会感到热,这让随行的姜家侍卫们相当惊讶。
“轰隆!”
忽然,一道雷鸣惊起,让所有人不由同时看向了那阴云密布的天空。
“哎呀,要下雨了吗?”裴敏说了一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难不成还能阻止吗?”从后边走过来的师行方说了一句。
“小师师,你想淋雨吗?”裴敏笑着问了一句。
师行方摇头。
“那你还不快去搭棚子避雨?”
师行方一愣:“你怎么使唤我呢?”
“使唤你有什么毛病吗?我侄孙媳妇给了你一万两银子诶!你这辈子赚得到一万两吗?”裴敏笑道。
“哎……”师行方不答话了,正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只得转身走去搭棚子了。
这条河边,有一片竹林,眼看大雨将至,姜淮连忙让护卫们去砍伐竹子,搭建避雨的棚子。
当然,搭棚子只有竹子是不够的,姜淮的护卫还带了帐幔,只要用竹子做支架,再盖上布幔,一个个简易的棚子就搭好了。
可是,看着姜家的护卫们砍竹子,裴敏却疑惑了起来,她指着那片竹林道:“这竹林,没有主人的吗?”
裴翾摇头:“此处乃江北,人口不少,怎会无主?”
“既然如此,应该有人会出来阻止吧?”裴敏道。
裴敏的说法不无道理,像这种在河边的竹林,毗邻着平原,基本不可能是野生的,也不可能是小老百姓的,只有可能是大户人家的……众所周知,大户人家一般都会派人守着林子的,再不济也会拴条狗看着。可眼下,姜家的护卫们放肆的砍着竹子,却没有人来阻止。
就在护卫们砍了一堆竹子,准备搭建棚子避雨时,远处响起了马蹄声,
马蹄声渐近,须臾,十几个人骑着马过来了,为首一人,面容清秀,身着华服,骑着白马,只见他策马到众人外边,然后在马上拱手朝姜淮喊道:“可是姜尚书与裴侍读路过此处?”
姜淮一瞥头:“阁下何人?”
那清秀公子下马后,再度拱手道:“小子沈琪,字继勋,乃是中州沈家的人,家父正是禁军之中的沈昭义。”
沈琪说完,目光投向了裴翾。
裴翾走上前,看着这个样貌清秀的公子,拱手道:“原来是昭义将军的公子,在下裴翾,有礼了。”
“裴侍读不必多礼。”沈琪连忙还礼。
姜淮问道:“沈公子,是不是姜某砍伐了你家的竹子,你闻讯而来?”
沈琪笑了起来:“姜尚书,非是此话。前几日家父自洛阳来信说,你们二位乃是他的好友,将要路过此处,故而命我好生招待。而小子也想一睹诸位风采,替家父一尽地主之谊。至于这竹林,呵呵,那倒确实是我家的。”
“哦……”姜淮明白了。
裴翾于是道:“继勋啊,我们刚才是想着避雨,所以才砍伐了你家的竹子,实在抱歉。”
“不不不……”沈琪连忙摆手:“我没有要裴侍读赔钱的意思,我是想说,诸位请随我去我家庄园内避避雨,也让小子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呃……”姜淮犹豫了,沈靖跟他并不熟,只是跟裴翾熟而已。这个沈琪,明显是看着裴翾说话的,他不好接这个话。
裴翾笑了笑:“好啊,只不过我们人有点多,不会很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我家就在这条河的上游,那儿有一个两百来亩的庄园。诸位哪怕是住几天也可以的。”
“住就不住了,我们避下雨就行。”裴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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