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耷拉着脑袋,哭泣了起来,这一战太惨了,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即日起,不许有人擅自出战!就算高句丽人把这座城给围了都不要紧!谁要是再贪小便宜坏了大事,老子非斩了他不可!”
沈靖说着,环顾四周,眼看手下的将领都低着头,他顿时大怒,伸手重重一拍!
“砰!”
他旁边的桌子顿时被拍的粉碎!这把他下边的将领吓得同时一惊。
“明白了吗?”沈靖大喊道。
“明白了!”
所有人都答道。
沈靖再度看向下边的沈晨,冷冷开口:“下去,领三十军棍去!”
“是……”沈晨无力答应着,三十军棍一下去,他在辽东战场上,恐怕是立不了功了。
而另一边,回到安城的木质佑,迅速找到了高句丽王高煦华,在说明战事经过后,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建议。
“王上,咱们该撤了!”
“撤?”高有贞惊讶不已,“大将军,才打了两仗,咱们损失也不算大,怎么就撤呢?”
矢志平也道:“大将军,咱们来都来了,溟河一战咱们也没吃亏,如何就要撤?”
高坐主位的高煦华也道:“是啊,大将军,为何要撤?”
木质佑抬头,看着这些人,缓缓道:“王上,溟河一战,臣发现,汉人有阴谋!”
“阴谋?”高有贞嗤笑一声,“大将军莫不是没打赢,被对手打怕了?”
木质佑没有理会高有贞的话,直接道:“王上,汉人在辽东的兵力远不止四五万!昨夜臣衔尾追击,在溟河之畔与之恶战到天明,他们援军赶到了……王上可知他们援军有多少?”
“多少?”高煦华挑了挑眉,眯了眯小眼睛。
“不下四五万人!”
“什么?”高有贞惊呼出声。
木质佑随后拿来地图,在桌子上铺开,手往襄平一指:“王上请看,咱们之前得知的消息,襄平空虚,最多只有安北军一部三四万人。南朝皇帝的大军已经西去,汇合郭约的人马,安北军另一部,累计是十八万人,是不是?”
高煦华点点头:“不错。”
“但是!”木质佑手在地图上一划,指向了东边的虎脊山:“这里,汉人的军队,在此处附近击溃了新罗兵!接着,他们往回,顺着溟河往西走,被我们发现了,而这支兵马,接近万人!”
“然后呢?”高煦华表情严肃了起来。
木质佑再度将手一划,指着临溟城道:“此处,临溟,昨夜的援军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不下四五万人!王上,您还看不出汉人想做什么吗?”
高煦华愣住了,他没看出来啊……
“大将军,你不要再绕弯子了,直说吧!”高有贞有些不耐烦了。
木质佑大声道:“王上,我们被骗了!这就是一个圈套!咱们不该来辽东的,咱们现在,就该立刻往回走,回到咱们寇河以北去!”
木质佑这番话,让所有人震惊了。
高煦华的小眼睛也瞪得老大。
“大将军,我不明白!”高有贞大声道。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木质佑吼了起来,“襄平最少三万人驻守,临溟又有超过六万人,也就是说,汉人在辽东最少留了九万人!他们以安城为圈套,用安城遗留的粮草引诱我们上钩,然后!”
木质佑说到此处,用手画了一个大圈,最终将食指定在了清河的位置。
“然后他们会分出一部,截断我们的后路,南朝皇帝的大军,则会从西而来——”木质佑说着,手一动,点在了地图上安城的位置,“他们会在此将我们包围,到时候我们前后左右,都是汉人的兵!咱们再不走,来不及了!”
不太聪明的高有贞这才明白了木质佑的意思。
“殿下,你听明白了吗?襄平城高池深,咱们短时间攻不下,临溟又藏着数万人马,挡住了咱们南下的路!现在,只要他们分出一部堵死清河,咱们就完了!”
高有贞目瞪口呆。
高煦华的小眼睛瞪得更大了。
沈靖的兵力一暴露,敏锐的木质佑立马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此地确实很危险,得走了!
可是,有人还是不愿意。
左丞相矢志平道:“大将军此言差矣!”
“如何差了?”木质佑问道。
矢志平道:“大将军,咱们大高句丽何时畏惧过汉人?数百年来,汉人都不曾征服咱们,难道此战便会葬送我大高句丽国不成?”
木质佑抱起膀子,斜着眼望着矢志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矢志平又道:“咱们此番南下,本就是生死之战!咱们若是仓促往北撤回,难道汉人就不会追击了吗?到时候,汉人就会以我们撕毁和约,侵入国土的名义,名正言顺的征伐我国!到时候,咱们难道就没有危险吗?”
木质佑讶异的眯了眯眼,他是打仗的,不是搞政治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矢志平继续道:“咱们与汉人,本就矛盾重重,仇恨绵延了不知多少年。此番汉人皇帝亲至辽东,若说是诚心诚意与咱们签合约的,鬼都不信!也就是说,咱们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现在,咱们已经深入汉人土地,若不趁此将他们打的崩溃,吞下这片土地,以后便再难有此种良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