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朵朵不作声了。她才二十岁,怎么可能想死呢?
“想死你赶紧死!别污了朕的刀!不想死就下去老实待着!”皇帝大声道。
阿史那朵朵还是没说话,但是眼眶里已经溢出了泪水来……
浓浓的失败感萦绕在她心头,可她真的不想死。
皇帝不耐烦的一挥手,门外的军士走进来,便将阿史那朵朵拖了下去。
皇帝相当焦虑,阿史那朵朵被带下去后,他便抬手扶额,思索了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安北军虽然让王德接手了,可是王焕死后这个烂摊子该怎么收拾?谁来收拾?这仗,又该如何打下去?
他想问裴翾,可裴翾现在都昏迷未醒,他想召群臣来商议,可这些人只会争吵,谁也拿不定主意……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时间来到了九月十六日,裴翾仍未苏醒。
皇帝一上午便来到了裴翾养伤的房间内,看着躺在榻上紧闭双眼的裴翾,又看着在一旁眼眶通红的姜楚,心头也一酸……
“陛下,大夫说了,他还要一天才能醒……耿公公也来看过了,并且给他疗了伤。”姜楚低声说了一句。
“还有何人来过?”皇帝问道。
“贾相,贾统领来过了,郗岳,李旭,赵章,郭晔,还有我们一伍的人都来看过他了……”姜楚低声答道。
皇帝沉默半晌,随后低下头:“雁宁啊,朕对不住你们……”
“陛下,您待我们,已是恩重如山了。他受伤,不怪您。”
“哎……”皇帝重重叹起了气来。
正在此时,忽然门外有人来报:“陛下,王老先生来了!”
“谁?”皇帝大惊,猛然回头。
姜楚也一惊:“他怎么来了?”
“速速带朕去见!”皇帝说罢,径直走了出去。
姜楚心惊,虽然她也想出去看看,但看着榻上昏迷的裴翾,她忍住了,选择守在这里。
一个黑发白髯的老人,出现在了襄平城内,辽东道都督府前。
老人的出现,让闻讯而来的王家子弟们纷纷下跪,府门外顿时跪下了好几十人!
而老人只是淡淡看着这些王家子弟,冷冷道:“你们就先跪着吧!”
王家子弟们纷纷抬头,一脸愕然,但是,谁也不敢不听。
老人说罢,抬起腿,便迈入了都督府内,很快,在府门内的第一重院落里,见到了迎来的皇帝。
“无能老朽,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人见到皇帝,居然俯身下跪,高呼了起来。
“王老先生快快请起!”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前,伸出双手搀起了这个老人。
老人被搀扶起来后,冲皇帝淡淡一笑,而皇帝也露出了笑容来。
可算是把他给盼来了!皇帝这么想着。
“陛下,王焕之事,老朽已尽知之,此番来辽东,特来助陛下理通此事。”老人拱手道。
皇帝闻言大喜,这王老先生果然是明事理之人,既然他来了,那定然是要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请陛下,下诏让所有在安北军中的王家子弟前来,老朽作为家主,要训一训这些叫驴。”老人又道。
“这……”皇帝有些吃惊,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答复了。
“请陛下宽心!我们王家世代忠于朝廷,忠于陛下,既然深受皇恩,自当对得起天下百姓!若是王家子弟里有人作奸犯科,为虎作伥,纵然陛下宽恕,王家的家法也不会饶恕他们!”老人又说了一句让皇帝安心的话来。
皇帝心下大定,随即下诏:“传命王德,将安北军中的王家子弟,尽数唤来!”
很快,诏命便下下去了。
随后,皇帝拉着老人的手,一路缓缓走向了都督府大堂。
及至巳时,王德带着足足两百多人,来到了大堂之外。听得家主到来,王德也很紧张,因为,王家从上至下,就没有一个人不怕这位家主的!
“进来吧!”
皇帝淡淡喊了一声。
王德,王章,王猯,三个官位最高的王家子弟,互相看了一眼后,怀着忐忑的心,迈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带着一干王家子弟走入了大堂之内。
堂内,皇帝高坐上首,老人则坐在了下首第一位,尊卑关系一目了然。
“跪下。”
老人轻声喊出,但是那沉重的威压却让进了门的王家子弟心头一震。
于是,王德毫不犹豫带头跪了下来,随后,其余王家子弟一排排下跪,顿时将这个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面朝谁呢?陛下在那边!”老人声音又重了一点。
王德等人慌忙挪动膝盖,对向了皇帝。
老人缓缓站了起来,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缓缓朝为首的三人走来,那脚步声不轻不重,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可却如同一记记响鼓,重重敲在王德等人的心头。
很快,脚步声停了,停在了王猯头前。
“王猯,八月二十七,你带头在将军府内,要挟陛下为王焕上香,对吧?”老人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响彻在这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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