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成,也足够令他心惊了。这一成里边,就包涵了一套完整的呼吸法。
灵根化源法。
但是,他还不能修炼,这灵根化源法,得等到腊月,去到八平,在那里修炼才行。若非如此,练之极难!
正当裴翾对着甲骨皱眉思索时,大胡子兵吴战跑进了他的营帐,然后告诉了裴翾这个惊天消息。
“什么?王焕,死了?”裴翾听得这个消息,终于是将目光从甲骨上挪开了,露出了一脸震惊之色。
“对啊!就在昨日,据说是被天上落下的火球砸死的,死无全尸啊……”吴战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
“被天外陨石砸死的……还有这种事?”旁边的姜楚也是震惊无比。
“你们不知道啊?军中都已经传开了!这仗才开始打,主将就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打下去呢……有很多人说大概要撤兵回去了……”吴战说道。
“撤军是不可能撤军的……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朝廷为了此战,花费了不知多少人力财富,岂能因一人之死而罢手?吴兄,你莫要相信这些风言风语。”裴翾认真对吴战道。
“行,我也就跟你们说了啊,我出去了。”
“好的,多谢吴大哥。”姜楚礼貌说道。
吴战离去后,姜楚跟裴翾又说了起来。
“大活人能被陨石砸死,真是奇了怪了啊,何况王焕可不是一般人,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被陨石砸死呢?”姜楚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没亲眼看见他死。”裴翾白了姜楚一眼。
“哎呀,我就问问嘛,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就不可思议好了,反正,这仗肯定是要打的。若是这时候撤军,那就好比一个人,憋了那么久要拉屎,结果一去茅厕,放个屁就提裤子,这不胡扯吗?”裴翾直白道。
“你怎么说这些……”姜楚拍了裴翾一下,裴翾的话虽然生动,可听起来怎么那么恶心呢……
“好一个放了屁就提裤子,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啊?”
皇帝的声音从营帐外传来,这让裴翾连忙起身,走向了营帐的布幔。
布幔被掀开后,皇帝带着耿质进到了裴翾的帐中,裴翾跟姜楚连忙跟皇帝见礼。
见礼过后,皇帝大步迈进来,看着裴翾桌案上堆着的那一堆甲骨,顿时就来了兴趣。他直接走到案前,拿起一片,盯着上边的文字,就问道:“这写的什么?你认得?”
“回陛下,这上边乃是古燕国的文字。臣从临溟城内的裴家老宅里取出来的。”
“古燕国文字?你没事就在弄这个?”皇帝轻飘飘的放下了手中甲骨。
“对,陛下,臣对此很感兴趣。”裴翾淡淡道。
皇帝重重的呼出了口气,然后坐在了裴翾刚才坐热了的板凳上,随后道:“王焕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两人同时点头。
“你怎么说?”皇帝抬头看着裴翾。
“陛下,为今之计,只能先让王统领暂代安北将军一职,以安军心。”裴翾直接道。
“你跟朕想一块去了。那之后呢?”
“之后如何做,恐怕还要缓一缓。”裴翾托着下巴道。
“缓一缓?再缓一缓就冬日了!”皇帝有些不悦道。
“陛下,有些事情,臣不甚了解。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一直没有理清。”
“何事?”
裴翾看着皇帝道:“陛下,我朝与高句丽,到底因何而战呢?”
皇帝听得这个问题,顿时更不悦了:“你不是说了吗?高句丽三年未贡,且蓄意犯边!”
“这三年未贡的缘由是什么呢?”裴翾继续问道。
“这……”皇帝也不甚了解。
正在这时,帐外有皇帝的亲兵喊道:“陛下,辽东道都督糜平求见!”
“叫他进来。”
辽东道都督很快就进来了,也不知他怎么打听到皇帝在这里的。
糜平是个书生模样的人,约莫五十上下年纪,样貌敦厚,身材偏矮。他见到皇帝后,迅速下跪道:“陛下,臣有内情要奏!”
“内情?何内情?”皇帝很疑惑。
糜平抬头看了看左右的裴翾与姜楚,眼中透着不安之色,皇帝立马道:“就在此处放心说!他们乃是朕的人!”
糜平于是开始说了。
“陛下,安北将军王焕,生性残暴不仁!来辽东八年,虐待边民,欺凌军士,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若非得知他已死,臣都不敢跪在陛下面前说这番话!”糜平说完,居然泣不成声。
“哦?似你这般说,这个王焕,一无是处了?”皇帝沉下了脸来。
哪有人才死就有落井下石的?
然而糜平却再度道:“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高句丽人为何三年不贡,只因从三年前起,王焕有了一个特殊的癖好!”
“什么癖好?”
“吃人耳朵!生的,熟的都吃!”糜平沉声道。
“什么?”皇帝被惊到了。这件事王家人知道,但是他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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