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凤差点傻眼,心里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这王老怪,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于是独孤凤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黄袍老人缓缓走下山去了……但他心里也松了口气,还好没打起来,真打起来,胜负恐怕也不好说……
然而,要命的是,独孤凤等人的住所也在山下的碉房里……
山下有许多碉房,有些是藏民百姓的,有些属于高轮密宗,林林总总,在山脚下沿着那条小河铺开了有一百多个。巧合的是,珂提给老人安排的碉房,就在独孤凤不远处,正好与独孤凤的碉房隔着一条小小的河相望,相距不过七八丈……
就在这老人进碉房不久后,躺在山洞卧室内的裴翾,忽然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后,他的眼前先是白茫茫一片,接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眼前。
“裴潜?你醒了吗?”姜楚一脸关切的问道。
裴翾微微张嘴,正要说时,另一个面孔也凑了过来:“裴大哥,你认得我吗?”
裴翾努力点点头。
很快,两张面孔同时被挤开,一个满是小辫子的头凑了过来:“王有才,你终于醒了啊?”
“哎呀,你们让开!”
一个苍老的老人脸出现在裴翾眼前,他看着醒了的裴翾,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黄牙,然后嘴巴一哈,顿时一股口臭味差点把裴翾熏晕……
“桂叔……别……别对着我哈气……”裴翾终于是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桂恕激动的一把抱住了裴翾,大声道:“你认得我,太好了,裴兄弟,咱们以后还能一起喝酒……哈哈哈哈……”
桂恕笑着笑着,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眼泪一流,接着就泣不成声……
“你终于活过来了,吓死我了……你要是没了,老夫一定把洪铁那王八蛋送下去陪你……”桂恕一把鼻涕一把泪,搂着裴翾的脖子哭泣道。
“哎呀,桂叔,你澡都没洗,臭死了,快让开!”
周安不由分说,将桂恕的身子拖开,然后自己一把抱住了裴翾。
“裴兄!你终于活过来了!我太高兴了!之前我都在想,若是你不在了……我这条命,就随你而去……”周安说着,声音也哽咽了起来,眼泪都流到了裴翾脖子上。
“别……别压着我……”裴翾低声道。
“周安,你起开!”
姜楚一把掀开了周安,然后凑到裴翾面前,一脸笑意问道:“认得我吗?饿不饿,冷不冷?”
“认得,不饿,不冷。”
姜楚还想问时,独孤艳又把她推开了:“王有才,你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好累……腰酸背痛……”
“那能起来吗?”周燕问道。
裴翾不回答了。
“桂叔,你给他把脉啊!”周燕冲桂恕喊了一句。
“把过了,除了身体有些虚,其他地方没毛病,只要静养几日就好。”桂恕答道。
“你才虚……”裴翾忽然冲桂恕说了一句。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他们这一趟,终于是没有白走,裴翾终于是获得了新生。
“这里,是哪儿?”裴翾又问了起来,他的声音也渐渐清晰了。
“这儿就是高轮密宗啊!你的蛊毒已经解了!”姜楚道。
“解了啊?怎么解的?”裴翾问道。
众人不知道怎么说,可能觉得说出来有点恶心……
这时,一个短小精悍,面容黝黑的僧人忽然走到了门外,他开口朝卧室内的众人问了一句:“诸位,贫僧有个想法,觉得你们应该听一听。”
桂恕立马问道:“想法?什么想法?”
那僧人咧嘴一笑,露出跟桂恕一样的黄牙:“贫僧能进来说吗?”
“进来吧。”周安道。
那僧人进了门后,走到裴翾榻前,指着裴翾那张布满蜈蚣一样伤痕的右脸道:“这位施主这张脸变成这般,是不是已经有很长时间了?”
“是!”姜楚点头,接着心头一动:“这位师傅,你不会是想要修复他这张脸吧?”
那僧人点头:“诸位,实不相瞒,贫僧就是这儿的蛊师,最近我弄出来一种新的蛊,这种蛊虫可以吃掉伤疤上的烂肉,清理痕迹,让受过伤的地方变得没有疤痕……”
“什么?你再说一遍!”姜楚顿时激动不已。
“是的,就是有种蛊虫可以修复他的脸……但是这种蛊虫有些活泼,或许会有风险……”那僧人弱弱道。
“风险?那会怎么样呢?”独孤艳好奇问道,她也难掩脸上的激动之色。
“这种蛊虫要么会修复他的脸,要么会将那张脸啃烂,啃到再也无法修复……”
“不行!”姜楚听完直接拒绝了。
“不行!”独孤艳也拒绝了。
周安,周燕,桂恕也摇头,原来这秃驴是想拿裴翾做试验吗?
“可以。”几人话音刚落,裴翾却开了口。
“王有才,你不要冒险!”独孤艳立马道。
“裴潜,不要冒险。”姜楚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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