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外边这么冷,你快进来呀!”小妮跑到门前喊了一声。
阮燕回过头,看着女儿,笑了笑:“小妮,你怎么出来了啊?”
“小妮看见娘出来了,所以也就出来了。”诚实的小妮说道。
“娘在看月亮呢,小妮,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阮燕抱起小妮,一手指着天上的圆月道。
“嗯,真的很圆呢,好像一个大饼。”小妮指着月亮道。
“是啊,大饼!”阮燕也道。
“娘刚才是不是在想裴叔叔啊?”小妮忽然问道。
阮燕点头:“对,你裴叔叔如今是娘唯一的一个朋友了。”
“朋友?”小妮不懂这个东西。
“对,娘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他做朋友了。”阮燕解释道。
“小妮也想裴叔叔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说明年回来,等下一次月圆的时候,应该就回来了。”阮燕答道。
“这样吗?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招待他啊?”小妮问道。
“要!去告诉你爹,明天就下谷料,准备酿酒,酿桂花酒!”阮燕摸了摸小妮的脸道。
“好嘞!”小妮拍着手道。
母女俩再度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后,转身便进了门。
今夜的圆月照耀的地方不止岭南,江南,甚至照到了几千里外的洛阳……
洛阳皇宫之内,皇帝坐在御书房里,身边的火炉烧的正旺,案上的香炉升起袅袅烟丝,书房内柔和的灯火照亮了整个房间。此刻的皇帝正翻看着从邕州送回来的奏报。
奏报自然是陈钊写的,用六百里加急送回洛阳的。今日已是腊月十六,而陈钊这奏报,是腊月初六写的。
奏报分为两份,一份写明了邕州战事的经过,包括每一次作战的经过与结果,以及战事之中出现的重要人物。洪铁,裴翾,姜淮,姜楚等人的名字都在里头,裴翾的名字甚至被多次提起……除此之外,陈钊将如何处置的邕州刺史郁明,如何处置的岭南道都督周烨,也写了上来。这份奏报洋洋洒洒,足足写了数千字。
而腊月初六,正是连青云在街巷里找到周燕,欲行不轨的那一天……而陈钊,自然也将这件事报了上来,连同连青云跟裴翾打架一事,一起写在奏报的最后边。
至于第二份奏报,则比较短,写的正是连青云送粮草辎重抵达时,在将军府所说的每一句话……
皇帝看着这两份奏报,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看到最后,脸上的怒气再也压不住,只见他狠狠将奏报往书案上一拍,龙颜大怒,厉声道:“真是岂有此理!晁覆是干什么吃的!”
皇帝的声音惊得周围的太监纷纷战栗不已,他们一个个低头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看向守在书房内的四个太监,随手点了一个道:“你,去传尚书令赵谦,侍中郭约进宫!”
“是!”被点名的太监立马趋步出去了。
奏报是中书令报上来的,中书令眼看此事要紧,所以将奏报送到了御书房,交由皇帝裁断。而皇帝,自然要召集尚书令与侍中两位大官进行决策。
皇帝怒气未消,书案上其他的东西他也没心思看了,于是从书案后边站起了身,踱步走到了御书房之外。
出了屋,他一抬头,也看见了天上那轮圆月。
“今夜,居然有圆月……”皇帝负手而立,望着那轮圆月,轻叹了一声。
一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道:“陛下,如今天寒地冻,外头冷,还是莫要吹风的好。”
“无妨!”皇帝回了一声,然后对月吟起了诗句来。
“皓月无垠当空照,寒光落处人间凉,不知边塞未归人,可曾盼月洒家乡……”
皇帝算是有点墨水的,但墨水也并不是很多……
旁边的老太监听得皇帝吟诗,立马道:“陛下可是在思虑边关将士?”
皇帝淡淡道:“是啊……朕在此安然赏月,可他们,却要血战边关呐……”
“陛下仁慈,将士们自然会得洪福庇佑,击退叛军的……”老太监答道。
“但愿如你所言吧……可前线将士们虽然英勇,但有些害虫却在后边作梗!真真是气死朕了!”皇帝怒气又起来了。
老太监弱弱问道:“敢问陛下,是何人作梗?”
皇帝转头看向老太监,眼神一凛:“你问这个做什么?”
老太监情知自己失言,连忙跪下道:“陛下恕罪,老奴不该多嘴……”
“行了,起来吧!”皇帝冷冷道。
老太监起身后,仍然弯曲着身子,低着头,一脸畏惧。皇帝却道:“朕早就知道,官场不干净。但南征平叛,乃国之大事,若有人敢在这等大事上动小心思,误了百姓,误了边关的将士,朕决不轻饶!”
“是,陛下……”老太监喏喏道。
“对了,之前那宣州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皇帝朝老太监问道。
老太监答道:“宣州刺史温良,是上个月二十三日,刑部的人将他从宣州带到洛阳的……可无论刑部的人怎么审问,他都一句话不说,哪怕是动刑,他也咬着牙忍着,打掉了牙齿也往肚子里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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