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识趣的,很快就散了。
韩应元跟二老爷一道走了,两兄弟一看就是有话要说的样子。郭氏要张罗晚饭,二夫人说要去厨房帮着看看,韩姝玉和韩青宁与韩胜玉去了小花园小坐。
韩姝玉没好气的说道:“你瞧瞧爹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他是个偏心的,生怕你掉一块肉下来。”
她都要酸死了!
韩胜玉心很虚。
但是气很壮!
“听听你这话说的,一听就是没良心的,我现在这般境地,心疼我不是应该的吗?”韩胜玉倒打一耙,“我就知道平日里你跟我姐姐妹妹的,是一丁点没把我放心上。”
韩姝玉给气的,转头看着韩青宁道:“你来评评理,她是不是胡搅蛮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韩青宁一个头两个大,左右皆得罪不得,只得道:“你们争这个有什么意思,三叔一路奔波人都瘦了,也不见你们心疼自己的父亲。”
把锅甩出去,她就清净了。
果然,这话一出,身边的人都闭嘴了。
韩姝玉瘪瘪嘴,她性子不太好,嘴比脑子快,打小姐妹几个里就属她被父亲教训的多。
韩胜玉这个属藕的还总给她挖坑,她也是个傻的每次都往下跳,有时候还连累母亲跟姐姐。
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母亲跟乔姨娘那边逐渐平稳下来,韩胜玉这才不算计她了,她的日子逐渐好起来。
想想这些年,她在韩胜玉手里吃的亏,挨过父亲的骂,俩人一个是掌中宝,一个是路边草,虽说心里明白她自己责任最大,但是还是觉得委屈。
人傻就得总挨骂吗?
父亲对韩胜玉的疼爱,跟对她们姐妹是不一样的。
她……就是很难过,所以那时候她总看韩胜玉不顺眼。
现在她知道为什么了,胜玉为这个家做了很多她看不到也做不到的事情,小时候的她不懂,也不明白,现在她知道了,也懂了,可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酸涩的。
韩胜玉瞧着韩姝玉侧头看着远处的花朵发呆,那眼神就跟抢不到骨头的小狗似的……
你说说,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爹娘一碗水尚且端不平,不要说同父异母的。
从利益上讲,韩应元的感情倾向,是后宅依附他的女子生存的指向标。
从感情上来讲,妾室跟庶出的子女,家中男主人的偏爱就是护身符。
早些年若不是韩应元的偏爱,乔姨娘哪里是郭氏的对手,早被她踩在脚下了。
后来能各取所需,也是因为互相拿对方没办法的妥协罢了。
这些年韩胜玉攻略韩应元的感情也是真真切切的,只有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别人。
所以,家里所有子女里,韩胜玉觉得,只有韩燕章这个嫡长子能跟她比一比。
这都是她辛辛苦苦多年才结出的果实,当然不会因为韩姝玉心酸就让给她。
再说,感情这种东西是能让的吗?
她想让,韩应元也未必愿意感情转移。
人嘛,就是这样。
总会下意识地去偏爱,自己最喜欢的孩子。
不分对错,没有缘由。
韩姝玉伤心来的快去得更快,她忽然转过头看着韩胜玉跟韩青宁,“哎呀,户部郎中是不是比盐运使官职低?”
韩青宁:……
韩胜玉:……
你这才抓着重点啊。
对上二人的目光,韩姝玉视而不见又道:“胜玉都成了三皇子妃了,爹爹怎么还降职?谁家出个皇子妃,不是跟着鸡犬升天的?”
骂别人鸡犬就罢了,怎么还有骂自己的!
韩青宁深吸口气,看着韩姝玉说道:“虽说降了职,但是那可是户部,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韩姝玉猛地抬头看向韩胜玉,“王尚书最是抠门,该不会是看重你的钱袋子了吧?”
韩胜玉一本正经忽悠,“不会,我只是个小商贾,一人之力怎敢跟整个大梁相比,你太高看我了。”
有点道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
韩姝玉看了韩胜玉一眼,一时间想不通到底哪里不对。
韩胜玉不想让韩姝玉瞎捉摸,就道:“我去书房处理点事情,等会儿接风宴咱们再见。”
“快去吧。”韩青宁忍着笑放韩胜玉离开。
韩姝玉脑子里还在想钱袋子的事情,也不管韩胜玉去做什么。
韩胜玉没有回自己的书房,她直接去了父亲那边,果然她爹已经收拾妥当等着她了。
“爹。”韩胜玉进门叫人。
韩应元让女儿坐下,“我就知道你会来,现在没别人在,你跟爹说实话。”
韩胜玉知道瞒不过他,也不能瞒着,斟酌着措辞慢慢说道:“父亲,赐婚的事,女儿确实事先知道一些风声。”
韩应元眉头微挑:“知道一些?知道多少?”
韩胜玉比了个拇指尖尖。
韩应元冷笑一声,“说实话!”
韩胜玉笑了,道:“父亲,三殿下在大梁的名声,您是知道的。他守通宁这么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可朝中对他多有忌惮。他要娶一个家世强横的妻子,不要说后妃,便是皇上只怕也未必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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