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德在朝政上略倾向支持东宫。”
韩胜玉不知此事,听到这话有些想不通的关节点慢慢清晰起来,看着林墨雪说道:“你怀疑翁德在其中做了手脚?”
若是通政司得了通宁的捷报,想要使点手段略延迟些时间递到丞相手中,是能做到的。
“也未必就是翁德,通政司上下并非铁板一块,左右通政,左右参议,个个都有两只脚呢。”
韩胜玉若有所思,所以镇海公怀疑是通政司使了手脚,但是还没找到是通政司中谁下的黑手。
韩胜玉心中叹气,若是跟萧凛还有友好往来,倒是能透过他打听一二。当初他从左参议一职上离开,暗中帮徐质坐上了左参议的位置,打听点消息并不难。
可惜了。
每次遇到事情可能用到萧凛,就想起她曾经失败的投资,心烦。
见韩胜玉不语,林墨雪又道:“皇上宣召三皇子殿下回京,我爹这会儿在家躺着呢。”
韩胜玉立刻明白了,给气到了。
这一刻,韩胜玉格外共情镇海公,她也好生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韩胜玉无奈道,圣旨如山不可违。
林墨雪闻言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低声说道:“可惜了这大好的局面,周定方有多难打,我哥在他手上没少吃亏,身上的伤疤都是拜他所赐。”
韩胜玉见林墨雪眼眶都红了,她只默默的递了帕子过去,她除了恼火郁闷生胖气,什么法子也没有。
还是她爹的官职太低了,她想无风起浪都没个平台施展。
“如果你有了通政司的消息,记得知会我一声,我也好避着几分。”韩胜玉看着林墨雪说道。
林墨雪点头,“行,不过有点难。”
“能不动声色下绊子,是个高手,也不急在一时,既然皇上宣召三皇子殿下回京,幕后的人只要再出手,咱们在暗中盯着,总能查到几分线索。”
除了放线钓鱼,眼下真没什么好法子。
“我就是心里难受,憋着一股火,又不能与别人说,只能来找你了。”林墨雪苦笑一声,“金城官员盘根错节,即便是平时的手帕交,只要两家政见不同,说话都要小心翼翼。”
私交归私交,公事归公事,闺秀们一向分得清清楚楚。
韩胜玉知道林墨雪不需要安慰,她只是想把憋着的话吐出来,她就静静的听着。
她爹远在秦州,与金城的是非搭不上线,她只是个商人,跟这些事情更搭不上线,林墨雪跟她倾诉这些没什么顾忌。
“我爹想要我哥辞官回家,我哥拒绝了。”
韩胜玉无法表达自己的观点,林琢小将军不只是边关坐镇的将军,还是镇海公府的世子。
李清晏都能被皇帝这般呼来换取,镇海公担心自己的儿子也很正常。
林琢拒绝,韩胜玉也不意外,他若是个贪生怕死吃不了苦的人,当初就不会为了军费上她的船了。
“我嫂子担心我哥都病了,我娘写信给我哥,不知我哥能不能回来看一眼。”
“如果我哥不回来,我想劝我娘让我嫂子去金水城与我哥团圆,可是……我不知嫂子愿不愿意为了我哥去金水城吃苦,也不知道我娘会不会松口,做人真的是太难了……”
韩胜玉心想金城长大的闺秀,怕是很难适应边城的疾苦。不过,林少夫人担心丈夫病倒,可见对小林将军有几份感情,也未必不愿去。
这谁知道呢。
林墨雪跟韩胜玉说了好半天的话,心情好了几分,便起身告辞,临走前对韩胜玉说道:“三皇子一旦回京,只怕金城的局势就会变得很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韩胜玉:……
她可是有金大腿的人!
哦,别人不知她的金大腿是三皇子。
送走了林墨雪,付舟行还未回来,韩胜玉这会儿也有点心浮气躁,无法定下心做事。
起身站在窗前,望着街上往来穿梭的人群,百姓们又哪里知道朝堂上的争斗,他们只想着多赚点钱,多种点地,让家里人能吃饱穿暖罢了。
一直到天色将暮,付舟行才匆匆回来。
韩胜玉见到他就问,“怎么这么久?通达车行那边有什么事情不成?”
“兵部想要征用通达车行的车,白少爷因此跟兵部的人交涉,等了大半天才见到人。”付舟行回道。
韩胜玉一脸懵,“兵部怎么忽然征用通达车行的车?”
白梵行背后有白尚书在,兵部尚书不至于拼着得罪白尚书做这种事情。
“说是为了运送战利品。”
喔豁,想要抢功啊,好不要脸!
“三皇子没有车吗?要兵部献殷勤?”韩胜玉嗤笑道。
付舟行哪知道这个,虽不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又道:“白少爷说明日与您见一面,要等未时之后,他明早还要去兵部闹一场。”
韩胜玉:……
不愧是有高官亲爹的人,就是豪横!
她的爹啊,啥时候能让她也这么横!
白梵行如何去兵部撒泼的她不知道,不过见到人后,瞧着他满面春风,就知道没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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