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
“在楼下。”
“走。”
韩胜玉立刻带着人下去,她拿出自己的刀,狠狠地砍在闻京带来的木头上,只留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韩胜玉大惊,这木头居然比上回韩旌带回来的血纹木硬度还要高一点,这要是做成武器……
矿石她不是内行,看不出什么东西,但是入手颇沉,颜色乌黑发亮,想来刘潜应该喜欢。
韩胜玉心情起伏颇大,她觉得自己真是有点运气的人,正愁着通宁的事情,没想到就送货上门了。
“付舟行,你去请忠叔悄悄来一趟。”
“是,姑娘。”
付舟行立刻转身去了,闻京站在一旁看着姑娘面色变幻不定,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韩胜玉伸手去搬那节木头,总共不过一尺多高,以她的力气搬起来居然有些吃力,可见密度之高,难怪这么坚硬。
金忠来得很快,韩胜玉让他试着砍木头,金忠手里的刀直接断成了两截,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韩胜玉。
韩胜玉在金忠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金忠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韩胜玉看着付舟行说道:“你带着闻京先下去休息,我跟忠叔商量点事情,不要让人去三楼。”
“是,那我让小丫守着楼梯口。”
“行。”韩胜玉点点头,带着金忠去了三楼议事。
“三姑娘,你说把这些东西运去通宁?”金忠一进门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是运去了,咱们也拿它们没办法啊。”
韩胜玉请金忠坐下,又让黎小丫送了热茶来,这才说道:“忠叔,我给殿下送过的那批兵器好用吧?”
“好用极了。”金忠竖起大拇指。
韩胜玉又笑,“我的工坊被太子盯上了,为了避免被一窝端,我已经把整座工坊拆除,连人带物送去了通宁。”
金忠一愣,一时间还没想明白韩胜玉这话的意思。
韩胜玉看着他又道:“远水解不了近渴,金城的将作监就算是现在落在殿下手中,一旦重新运转起来,必然还会被人盯上,指不定哪天皇上一开口就易主了。”
金忠的脸色沉下来,这话戳中了他心中的隐忧,叹口气说道:“殿下的意思是能用一日是一日。”
韩胜玉点头,李清晏应该比她更清楚他的父皇,他的兄弟们是什么德行,所以把将作监要到手,李清晏也只打算吃个红利,长久的利益他应该是没想着分一杯羹。
天高皇帝远,他伸手莫及,自然知道自己分不到长久的利益。
皇帝也不会给他。
“所以,我想把工坊建在通宁,以将作监的名义合法化,这一点殿下能做到吗?咱们建一座,真真正正属于殿下自己的工坊。”
金忠猛地站起身,拐杖都给扔了,“三姑娘,你说什么?”
“忠叔,受制于人不如制人,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殿下才能真正的做到刀锋所向,战无不克。”
“可是通宁一穷二白,只怕很难啊。”金忠皱眉道。
“不怕起点低,就怕没志气。”韩胜玉浅浅一笑,“忠叔,现在咱们有货了,闻京带回了一整船的木头跟矿石,从海运转内河,过关文书殿下能搞到手吧?只要东西运去通宁,有刘潜跟陈瘸子在,这些东西会在最快的时间变成殿下手中的武器。”
“咱们还有陵州矿,通宁别的不多,山多木多,有木炭就能炼铁,还能想法子买点煤送去。我已经让张邻去开新商线,有殿下的手令通关就容易得多。就算是用钱砸,我也能砸出一条安全线。”
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前往通宁的地下商路,会在最短的时间内繁荣起来。
说到这里,韩胜玉又笑了,“如今通宁周边一带,应该在殿下的掌控中。”
那就是一方土皇帝啊,金城的皇帝也是将在外有心无力啊。
只要李清晏彻底将通宁诸城握在手中,只要他有了争夺皇位的野心,只要他的刀锋指向金城,那么她在金城做事就再也不用时时刻刻胆战心惊。
她终于能直起腰跟二皇子,跟太子掰手腕了!
她等这一天很久了。
将作监的归属,就是整个事件的关节点。
神工坊借着将作监的名义合法化,就算是将来将作监被收回去,神工坊在通宁依旧能正大光明运转。
只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神工坊不能挂在将作监名下,只能借将作监走合法程序。
李清晏走的每一步,都不能落下政治污点。
金忠兴奋起来,他虽是个大老粗不懂商事,但是却能明白通宁有一个自己的将作监意味着什么!
“三姑娘,我替殿下,替通宁的将士们谢谢你!”金忠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小姑娘,为了这一天在金城付出了多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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