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库没钱,不代表皇帝没钱。
皇帝的私库跟朝廷的国库是分开的。
“这我也不知。”唐思敬摇摇头,“不过,我还听闻了一个小道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消息?”
“听说三皇子上折子请皇帝准许他将工部的将作监分出一半给他,既要一半将作监,那必然还要匠人、矿石、木料,这些都是钱啊。
榷易院的钱,不止王资益盯着,东宫跟二皇子都盯着呢,结果现在三皇子不明说要榷易院的钱,上来就弹劾将作监打制的兵器是让士兵去送死,让皇上严查工部上下。
听说折子上将工部骂的狗血喷头,宫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三皇子的折子入宫那日,皇上的脸色极其难看。”
韩胜玉听得心头一跳一跳,李清晏可真是敢开口啊,那可是将作监,工部油水最厚的部门之一,他说要一半就一半啊?
见韩胜玉脸色微妙,唐思敬压低声音又道:“以我猜测,榷易院的钱,只怕要填进三皇子的口袋中。”
“你是想说皇上肯定不会给三皇子一半将作监,用钱打发他?”
唐思敬竖了个拇指,真是听话听音,这都听出来了。
“将作监送出去,再想收回来可不容易。三皇子手下数万铁骑,便是皇上也要慎重对待的。”
韩胜玉心头一震冷笑,嘴上却说道:“若是皇上将将作监的钱给了三皇子,太子跟二皇子肯定要阻挠。”
“是啊,要不王辅先现在就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呢。”
韩胜玉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慢悠悠地说道:“真是天道好轮回,当初王大人为难我的时候,大概没想到今日的他且不如那日的我呢。”
唐思敬也笑了,“我看朝堂上还要闹几日,这段日子三妹妹最好别出门,避避风头。”
韩胜玉点头应下,起身送唐思敬离开。
这几日金城风声鹤唳,不要说韩胜玉不出门,其他官宦勋贵之家也大门紧闭谢绝访客。
郭氏特意弄了个小佛堂,请了一尊佛像日日祭拜,祈求佛祖保佑韩家渡过此难。
韩姝玉跟韩青宁见韩胜玉难得不出门,日日找她过来说话,韩青宁还好一些,韩姝玉却眼中忧色颇深。
一直这么憋了几日,韩二老爷从承天府下衙回府,告知众人皇上下旨三司会审张戴弹劾韩应元一案,整个韩家宛若拨云见日。
这些日子韩二老爷在承天府也不好过,书院学子闹事一事,关系到四海跟盐贸,偏韩家的几个男丁都在界衡书院读书,明里暗里来他跟前打探消息的络绎不绝。
二老爷这边早就跟韩胜玉对好了说词,自是一概不认。
那日闹事时,韩家三兄弟身处人群中也并未冒头,故而现在便是有人找麻烦,一时也没有合适的说辞。
韩二老爷把韩胜玉叫去书房,对她说道:“你父亲给我写封信来,让你不要担心,秦州的事情他自有安排,让你等好消息。”
“二伯父,有您这话我就安心了。父亲在秦州一日不稳,咱们在金城也危险日增。眼下形势大好,咱们更要稳住才是。”
“最近找我打探消息的着实不少,黄大人暗中给我递了消息,我这才能提早防范。”
黄谦啊。
韩胜玉有那么一瞬的意外,她跟黄谦许久不曾联系过了,一来黄谦归属太子阵营,二来,她跟太子现在关系恶劣,若是跟黄谦往来过密,对他并不是好事。
她没想到在这种危险关头,黄谦居然还会暗中给二伯父递信。
看来,黄谦跟他父亲的情分,还是经得起几分考验的。
三司会审的结果,并没有让韩胜玉等多久,不足半月呈送御前。
皇帝看过奏报,沉默良久。
张戴弹劾韩应元,证据不足,构陷之罪成立。更严重的是,他在弹劾之前私下接触东宫属官,虽无确凿证据证明是太子授意,但其中的瓜田李下,谁都看得出来。
皇帝没有追究太子,只是将张戴革职查办,永不叙用。同时,下旨嘉奖韩应元盐务清明,治绩卓着,擢升为秦州盐运使,正四品。
消息传到韩家时,郭氏喜极而泣。韩家上下俱松一口气,喜气盈盈。
韩姝玉在一旁忍不住兴奋道:“胜玉,父亲升官了!”
韩胜玉笑着应和一声,“是,升官了。”
可这,也不过是开始而已。
韩应元的升官就像是一个信号,韩胜玉这边万事顺遂,太子那边自是诸事不利。
张戴一案虽然最后张戴也没交代出受太子指使,但是他跟东宫属官往来密切,让皇帝第一次对太子有了十分明显的不满。
且,这次的事情由殷丞相主导,这也是另外一个信号,曾经是太子未来岳父的殷丞相,如今跟太子的关系十分微妙。
当初两家退亲瞧着体体面面,但是如今看来到底是有了龃龉。
殷姝意得了消息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许久一动不动。
居然真的成了!
韩胜玉的话,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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