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一楼中庭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路过一家排着长队的网红奶茶店时，楚阳脚步顿了一下。
“等我一下。”他对莎莎说，然后便走向了那个看起来几乎全是年轻女孩的队伍。
莎莎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挤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中间，莫名觉得有种反差萌的好笑。
没过多久，他举着两杯奶茶走了回来，将其中一杯插好吸管的递给她。
是最近很火的某款芋泥啵啵奶茶，温度适中。
“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些？”莎莎接过，忍不住笑了。
楚阳摸了摸鼻子，眼神里难得地掠过一丝赧然，他示意了一下还在排队的女孩们：“我看她们都喜欢，觉得你可能也会喜欢。”他的语气十分的认真。
莎莎吸了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她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楚先生，请注意，我不是小姑娘了。”
话刚出口，她自己先绷不住笑了，立刻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快：“不过，我喜欢。谢谢。”
楚阳看着她眼里狡黠的笑意，唇边也漾开温柔的弧度。“你喜欢就好。”
电影是部口碑不错的悬疑片，情节紧凑，反转迭出。
黑暗的影厅里，只有屏幕的光影变幻。莎莎看得很投入，偶尔被紧张的情节引得屏住呼吸时，会下意识地微微靠向椅背，或是捏紧手里的奶茶杯。
她不知道的是，楚阳的注意力，有许多个瞬间，从屏幕上悄悄偏移，落在了她被光影勾勒的侧脸上，看着她专注或惊讶的表情，眼底是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柔和。
电影散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夜已深了。楚阳送莎莎回家。
车子平稳地停在莎莎家小区门口。
莎莎解开安全带，转头对楚阳说：“今天谢谢你，电影很好看，晚餐也很棒。”
“是我该谢谢你，”楚阳看着她，车内昏暗的光线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本来只是碰碰运气问你看电影，没想到还蹭到了一个这么棒的下午。”
他的用词让莎莎忍不住笑了。“下次，”她声音轻快，“其实可以提前计划，不用总是‘碰运气’。”
楚阳眸光微亮，点了点头：“好。”
“那我先上去了，你开车小心。”
“嗯。”
莎莎推门下车，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关上车门，转身朝小区里走去。
走了几步，却感觉身后的目光似乎一直追随着自己。
她忍不住回过头——
果然，楚阳并没有立刻驱车离开。
他降下了驾驶座的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正静静地看着她的方向。
路灯的光恰好从侧面打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专注。
莎莎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不自觉地停住了。
就在这时，楚阳忽然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他几步便跨过那短短的距离，来到了莎莎面前。
路灯的光明明正对着莎莎的脸，可此刻，她的视野里却几乎被楚阳的身影全然占据。
夜晚仿佛有神奇的魔力，将所有的感官都无限放大。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一丝暖意的气息，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能清晰感受到他投注在自己脸上的那两道过分专注和炽热的目光。
他为什么还不走？为什么要下车？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莎莎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挪开了和他对视的眼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草编篮的提手，指尖微微发紧。
楚阳看着莎莎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睫，唇边扬起一抹清晰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温柔，和某种克制的愉悦。
他并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声音比刚才在车里时更低缓了些，清晰地落在寂静的夜色里：
“今天我很开心。”他顿了顿，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希望下次还有能让我这么开心的机会。”
这话里的意味太过明显，莎莎觉得脸颊更热了。
她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早了，我先上去了。”
“好。”楚阳应道，声音温和。
莎莎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掌，带着轻柔却不容忽视的力道，轻轻落在了她的发顶。
那只手只是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摸头”动作，更像是一种带着安抚和亲昵意味的触碰，随即便绅士地移开了。
可就是这电光火石般的一下，却让莎莎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原地。
头皮传来的温热触感仿佛带着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脊椎。
等她回过神来，楚阳已经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礼貌的距离，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晚安，莎莎。”他说。
“晚安。”莎莎几乎是机械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同手同脚，脚步有些凌乱地快步走向了单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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