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训练完，就和佳佳一块儿往小卖部走。
刚要进去，正巧别项目的一个队员从里头出来，手里提着袋面包。
两人侧身让了让，礼貌地点点头，等人过去了才挤进那方摆满货架的天地。
佳佳熟门熟路地摸到放薯片的架子前，抽出一包黄瓜味的，在手里掂了掂，转头看莎莎。
莎莎正对着五花八门的饼干袋子发愁，眉头微微拧着，指尖在几种口味之间游移。
“哎，”佳佳用薯片筒轻轻碰了碰莎莎的胳膊，“你来这儿，跟你家那位说了没？”
“嗯？”莎莎像是突然被从某个专注的世界里拽出来，茫然地抬起头。
眼神对焦到佳佳脸上时，她忽然“啊”了一声，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
“坏了，”她声音压低了些，透着点心虚，“咱俩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没看见头哥？”
佳佳挑眉，没接话，一副“我看你怎么编”的表情。
莎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努力回想着：“我好像把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儿给忘了。佳姐，我想起来了。”她抓住佳佳的袖子，“一个小时前，头哥特意跟我说，下训一块儿走。结果我一惦记着跟你来买吃的，就给彻底忘脑后了。”
“啧，”佳佳听乐了，胳膊抱在胸前，“朋友——你这脑袋瓜子转得挺快啊？自己忘事，立马拉我当垫背的？合着是因为要陪我来小卖部，才忘了你俩的说好的？怎么，这路是我绑着你来的，还是这小卖部里有妖怪，非得我护驾啊？”
莎莎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两声，眼珠子一转。
她先指指自己：“喏，人证，我。”又指指佳佳：“同伙，你。”最后，目光落在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物证，都齐了。”
佳佳一愣，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薯片，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简直气笑：“行啊你，人证物证俱在，我这帮凶的罪名算是坐实了呗？”
小卖部昏黄的灯光下，两个姑娘的影子挨得很近。
莎莎凑过去，晃着佳佳的胳膊，声音拖得长长的，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佳姐，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嘛，头哥要是等不着人，估计得找我。”
佳佳被她晃得没脾气，正要开口，小卖部的门帘又被掀开了。
一阵傍晚的凉风灌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高高的、熟悉的身影。
门口的大头看着里头货架边挨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人，尤其是某个正抓着别人胳膊，笑得一脸讨好的小姑娘，轻轻咳了一声。
“哟，”他声音不高，听不出什么情绪，“这儿挺热闹啊？”
莎莎背脊一僵，抓着佳佳的手瞬间松开，慢吞吞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点过分的笑容：“头……头哥，这么巧啊！你也来逛小卖部？”
佳佳在一旁默默把薯片抱紧，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大头没说话，目光在莎莎脸上停了两秒，又扫过她手里那包显眼的番茄味薯片，最后才像是刚看见佳佳似的，点了点头：“佳姐也在。”
“啊，是，就随便看看。”佳佳赶紧接话，试图让气氛自然一点。
大头走上前几步，货架间的过道本就窄，他一来，空间显得更逼仄了。
他微微低头，看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的莎莎，慢条斯理地问：“训练完，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莎莎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薯片的包装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迅速瞟了一眼佳佳，佳佳立马后退了几步，眼神望天，表示爱莫能助。
“那个，头哥，”莎莎鼓起勇气，抬起脸，试图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他，“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想着很快的，买完就……就回去找你。”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找我？”大头眉梢微动，“你知道我在哪儿等吗？”
莎莎卡壳了。这她还真没问。
看着小姑娘一下子噎住，脸蛋微微发红的模样，大头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他侧过身，从身后的货架上精准地拿下一盒莎莎常喝的酸奶，又拿了一盒同样的，递给佳佳。
“训练完补充点蛋白质，”他把酸奶塞到莎莎手里，顺便把她那包薯片也拿了过来，“这个，少吃点。”
微凉的酸奶盒子碰到手心，莎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大头已经转身往柜台走了，走了两步，回头：“还不走？”
莎莎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拽上佳佳，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嘴里忙不迭地应着：“走走走。”
佳佳拿着手里的这盒酸奶，看着前面的人。
这酸奶，她反正吃得心安理得就是了。
柜台边，大头正拿出手机扫码，莎莎凑在他身边，小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逗人吧。
大头听着偶尔“嗯”一声，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了些。
看着一块儿走出门口的两人，佳佳怎么觉得她被抛弃了呢。
说好的一块儿来买东西，为什么回去就剩她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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