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我们才真正理解暗金物质。”
维克多继续说,“晨星不是武器,是钥匙。或者说,是证明。证明这个世界愿意帮助我们,证明希望不是幻觉。她能从不归因的维度吸收能量,能在没有任何资源输入的情况下生长,能……”
“不归因的维度?”九尾狐打断他。
维克多的眼神变得复杂,像是在说“你终于问到关键了”。
“意思是,她不遵守质量守恒。”
他说“她吃掉的黑色晶体,能量输出与输入的比例是无穷大。不是倍率问题,是维度问题——她在从我们感知不到的底层秩序中获取能量。”
九尾狐感到后颈一阵发麻。
“如果她足够强大,甚至可以逆转已经发生的感染。”
维克多说,“至少在理论上是这样。”
“如果。”九尾狐重复这个词。
维克多的表情黯淡下去。
“但有人不想让我们成功。”
九尾狐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个说法很模糊,但他没有打断。
“大约十六年前开始,我的申请总是被卡。预算削减,人员调动,实验材料审批延迟——每件事都慢半拍。十四年前,我开始被监视。不是直接的,是那种……你知道有人在看,但你抓不到证据。”
他的声音变得干涩。
“我认为只是政治。议会的那些人,他们一直不喜欢我。说我太固执,太不顾一切,太……不合群。”
九尾狐沉默了一秒。然后问“那些退出的人,现在在哪?”
维克多皱了皱眉,像是在回忆。
“大部分调去了其他委员会。有几个退休了。还有两个,我不太清楚,听说去了边缘殖民卫星搞研究。”
“什么研究?”
“没公开。”维克多说“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也许应该在意一下的。”
九尾狐没有追问。他在想:十四年前开始被监视,十二年前开始资源下滑,十年前那些人“调去边缘殖民卫星”……
这不是政治斗争那么简单。
“袭击者呢?”他问。
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像是在重新经历那个场景。
“他们来得很快。”他说“没有任何预警。安保系统没有报警,门禁记录显示正常。就好像……有人提前关闭了一切。”
“有人?”
“我不知道。”维克多摇头“也许是技术漏洞,也许是……我不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们移动的方式不对。不是快,是消失,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出现。中间没有轨迹,没有能量残留。我们的传感器完全捕捉不到。我当时以为是某种新技术,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
“现在我不知道了。”
九尾狐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塔卫二灰蒙蒙的天空。但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另一个画面——纯白色的空间,一个白色的人形,还有那种“直接从一处消失、在另一处出现”的方式。
他见过。在地球,在穿越之前,在那个被称为“神”的存在面前。
那个白色人形的移动方式,和维克多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们带走了她。”维克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空洞而疲惫“不是摧毁,是带走。然后在我们的实验室里……她变了。”
九尾狐转过身。
“变了?”
“能量读数变了。”维克多说“不再是稳定,是混乱。她输出的波形和我们之前记录的完全相反。就像……就像她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九尾狐走回床边。他的步伐很稳,但每一步都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移动方式像深渊。带走并改造了晨星。
这不是偶然。这是有人在策划一切。而那些人,此刻可能就坐在议会的某个办公室里,穿着体面的西装,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数据。”他说“你办公室的那个备份损坏了,还有其他备份吗?”
维克多睁开眼睛,看着他。
“有。”他说,“但不是数字形式。”
九尾狐挑了挑眉。
“量子态存储。”维克多说“理论上不可读取——任何观测行为都会坍缩信息。但我知道一种读取方式,需要三层生物密钥:我的虹膜,霍森的基因样本,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
“以及艾德里安的神经突触印记。他已经死了。”
九尾狐沉默了一秒。
“所以数据拿不到了?”
“拿不到。”维克多承认“但袭击者也不知道这个备份的存在。他们以为摧毁了实验室的数字核心就结束了。那个量子态存储器现在还在议会科学院废墟地下四十三层,嵌在反重力核心的力场缝隙里。如果他们没发现的话。”
“没有艾德里安的印记,我们拿不到。”
“对。”
九尾狐看着他。眼神很冷。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
维克多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带着某种狡黠。
“艾德里安死了。但他的神经突触印记在他死前七小时被上传到了——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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