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亡命奔逃。直到确认早已远离那令人心悸的褐色雾气盆地,再也感受不到那冰冷“目光”的余韵,我与摇光仙子才在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块巨大兽骨斜倚形成的三角缝隙中,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冷汗早已被狂奔带起的疾风吹干,但心头那沉甸甸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却久久未能散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后怕与凝重。
“那盆地里的东西……恐怕已超出了我等理解的范畴。”摇光仙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她清冷的面容上,血色仍未完全恢复。
我默默点头,回想起那仅仅一瞥便带来的、仿佛灵魂都要冻结的悸动,以及影魔们那如同遇到天敌般、发自本能的恐惧逃窜。那绝非寻常的“墟灵”或“凶物”,更像是某种与这片“归墟祖地”本质相关的、更加根源性的、沉睡的“规则”或“意志”的碎片显化。
“此地凶险,远超预期。‘三生石’等物的线索,恐怕牵涉更深。”我沉声道,“但龙魂‘敖墟’的‘龙源禁’时限仅有百日,如今已过去近半。若不能寻得线索或信物,百日之后,即便禁制解除,我等怕也难以在此长久立足。”
不能主动汲取龙源之气,我们的修炼速度将大打折扣,而此地危机四伏,没有足够的实力提升,生存将愈发艰难。更何况,岳擎伤势未愈,我们迫切需要更强的力量。
“先返回据点,与岳师弟、刘师妹商议。”摇光仙子压下心中波澜,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我们不敢再耽搁,辨明方向,以更加隐蔽的方式,迅速返回骨堆据点。
将遭遇盆地恐怖存在与影魔伏击之事告知岳擎和刘雪,两人亦是面色发白,心有余悸。岳擎更是紧握双拳,眼中满是不甘与焦虑。他伤势未愈,拖了队伍后腿,又听闻前路如此凶险,心中煎熬可想而知。
“江师弟,摇光师叔,你们不必顾虑我。”岳擎咬牙道,“若再遇险境,你们可先行撤退,我自有保命之法,断不会拖累大家!”他虽修为跌落,但那股宁折不弯的悍勇之气,依旧未失。
“胡说什么!”刘雪急忙拉住他,眼中隐有泪光,“要生一起生,要退一起退!你若留下,我陪你!”
“岳师兄,刘师姐,稍安勿躁。”我出言安抚,“眼下并非绝境。影魔虽凶,但似乎受盆地那存在克制。而那未知存在,似乎只是沉睡,并无主动攻击的迹象。我等只要不再靠近那片区域,暂时应是安全的。当务之急,是继续寻找‘三生石’等物的线索。今日虽遇险,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我将话题引回正轨:“那些影魔的出现,以及盆地深处那声‘叹息’,或许也从侧面印证了,那片区域非同一般,可能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结合之前发现的、那些执念刻痕大多指向东北至东南方向,而那片褐色盆地,正好在东南方向……或许,线索就在那个方向,只是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无法深入探查。”
“江师弟的意思是,我们还需寻找其他线索,或者……从平原其他区域,寻找关于那三样神物的更多信息?”摇光仙子领会了我的意思。
“正是。”我点头,“那些执念刻痕太过破碎,无法提供具体方位。我们需要更清晰的指引,哪怕只是传闻或零碎的描述。”
接下来的数日,我们调整了探索策略。不再刻意深入那些能量场极度异常、一看就大凶大险的区域,而是将重点放在平原上那些相对“普通”,但可能存在更完整遗迹、或疑似有智慧生灵短暂停留痕迹的地方。同时,也更加留意那些散落的、相对“新鲜”(以万年为单位)的骸骨,看能否从其残留的意念或遗物中,找到些只言片语。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我们几乎要放弃这种大海捞针般的搜寻,准备冒险向另一处能量场奇特的区域探查时,刘雪在一次外出探索中,有了意外的发现。
那是在一片骸骨相对“细小”、大多呈现人形或类人形态的“坟场”边缘。刘雪在一块半掩在暗红色泥土中的、相对完整的类人头骨颅内,发现了一枚被污垢包裹、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不起眼的灰白色骨片。骨片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材质特殊,入手温润,竟隐隐抵抗着此地墟力的侵蚀。
更奇特的是,当刘雪以冰寒真元小心清洗掉骨片表面的污垢时,骨片上竟浮现出几行极其细微、以某种特殊能量铭刻的、扭曲而古老的文字!这文字,与我们在暗紫色丘陵岩壁上看到的刻痕风格迥异,更加“规整”,但也更加……“绝望”与“疯狂”。
刘雪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她谨慎地将骨片带回,交给了我。
我接过骨片,入手微沉,一股阴冷而执拗的意念,自骨片中隐隐透出。当我尝试以神识接触骨片上的文字时,那意念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段断断续续、充满癫狂呓语的残破信息,冲入我的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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