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铁链嗡鸣声久久不散。
任我行双手死死抓着粗大的铁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枯瘦的手臂上暴起如虬龙。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南宫宸,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更多的,是震惊与……不甘。
这铁链,是东方不败命人用天外陨铁所铸,辅以日月神教秘传的淬炼之法,坚不可摧。十二年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挣脱,可无论他如何运功,如何挣扎,铁链始终纹丝不动。
但现在,却在一个陌生年轻人面前,被如此轻易地震断了?
不,不是震断。
是对方用内力,直接震断了铁链与墙壁连接处的铆钉!
这份内力修为,这份精准控制,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你……”任我行声音嘶哑,“到底是什么人?”
他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南宫宸这号人物。可这样的武功,这样的气度,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南宫宸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到铁笼前,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位昔日的魔教教主。
十二年囚禁,已让这位枭雄形销骨立。衣衫破烂不堪,须发蓬乱如草,脸上布满污垢与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二十岁不止。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如寒星般锐利,闪烁着不屈与狂傲。
这就是任我行。
十二年前威震天下、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日月神教教主。
“在下已经说过了,”南宫宸淡淡道,“南宫宸。至于身份……天机阁主,明教教主,逍遥派掌门。任教主觉得哪个顺耳,就用哪个。”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任我行瞳孔骤然收缩。
天机阁主?明教教主?逍遥派掌门?
这三个身份,每一个都足以震动江湖,如今竟集于一人之身?
“你说你是明教教主?”任我行死死盯着他,“阳顶天呢?”
“阳教主失踪多年,明教群龙无首。在下临危受命,接掌明教。”
“那逍遥派……”任我行声音更沉,“逍遥派隐世百年,早已断绝传承,你……”
“机缘巧合,得了逍遥派传承。”南宫宸打断他,“任教主,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出去。”
任我行沉默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在石室中回荡,震得四壁嗡嗡作响,灰尘簌簌落下。
“救我?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子,你可知道东方不败为何不杀我,只是将我囚禁在此?”
“因为《吸星大法》。”南宫宸平静道,“东方不败虽然练成了《葵花宝典》,但《吸星大法》的奥秘,他还没有完全参透。留着你,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从你身上得到完整的功法。”
任我行笑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南宫宸,眼中满是惊疑。
这个秘密,只有他和东方不败知道。就连看守他的黄钟公四人,也只以为是东方不败念旧情,才留他一命。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究竟知道多少?”任我行的声音已经带着杀意。
“该知道的,都知道。”南宫宸依旧平静,“不该知道的,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顿了顿,继续道:“任教主,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任我行冷笑,“你能给我什么?自由?”
“不只是自由。”南宫宸摇头,“我能治好你的内伤,能帮你重夺教主之位,能让你……重新君临天下。”
这话说得狂妄。
任我行却没有嘲笑,只是死死盯着他:“代价呢?”
“日月神教,”南宫宸一字一句道,“臣服于我。”
石室中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任我行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任我行才缓缓开口:“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那你知道,我任我行这辈子,最恨的是什么吗?”
“知道。”南宫宸点头,“最恨被人背叛,最恨被人控制,最恨……被人当做棋子。”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年轻人,似乎真的了解他。
“既然知道,”他沉声道,“你还敢提出这样的条件?”
“因为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南宫宸淡淡道,“十二年来,东方不败无时无刻不在参研《吸星大法》。若让他参透其中奥秘,你的死期也就到了。而到那时,日月神教将彻底沦为他的玩物,江湖也将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看着任我行的眼睛:“任教主,你虽然狂傲,却不傻。应该明白,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了。”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如一把尖刀,直刺任我行的心脏。
是啊,十二年囚禁,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威震天下的魔教教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个被铁链锁住的阶下囚。
甚至连看守他的江南四友,都能对他颐指气使。
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哈哈哈哈!”任我行再次大笑,笑声中却满是苍凉与悲愤,“好!好一个‘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小子,你够直接,够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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