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55天14小时22分。
柏淋市西郊,距离主城墙三公里处,一片曾经是物流仓库的空地上,此刻正上演着某种怪诞而恢弘的景观。
十七台T-55坦克一字排开,炮管低垂,引擎轰鸣,但它们并非准备冲锋——它们的履带后面,拖拽着巨大的钢制犁铧。犁铧深深切入地面,翻起黑色的泥土和破碎的混凝土块,在身后犁出一道道宽三米、深两米的沟壑。这是“外层防线”的第一道工序:反坦克壕。
卡呐利站在一辆编号为“铁砧-07”的坦克炮塔上,手持扩音器,声音在引擎的咆哮中显得嘶哑:“保持间距!二十米!沟壑底部要预留排水斜面,否则下雨会变成护城河——但我们不需要游泳池!”
坦克缓慢而坚定地前进,大地在履带下震颤。翻起的泥土里不时露出战前的遗骸:锈蚀的汽车底盘、断裂的管道、甚至还有半埋的白骨。没有人停下来查看,工程队的工人紧跟在坦克后方,用铁锹和十字镐修整沟壑边缘,铺设铁丝网和尖锐的木刺。
更远处,五台经过改装的“朔夜”装甲车正拖拽着沉重的滚筒。滚筒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钢刺,在压实的地面上来回碾压,将表层土壤和碎石压成坚实的基底——这是未来机枪塔和炮兵阵地的地基。
“外层防线,计划宽度五百米,由三道障碍带组成。”辉霜冽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测台上,手中的平板电脑显示着系统生成的防线蓝图。他身边站着防御指挥官老赵,以及两名从复兴要塞派来的“观察员”——一男一女,穿着灰色的制服,胸前佩戴着技术部门的徽章,眼神锐利而疏离。
“第一道,反坦克壕和铁丝网复合障碍,纵深八十米。”辉霜冽手指划过屏幕上的立体模型,“壕沟底部埋设反步兵地雷和绊发照明弹。铁丝网是双层,中间预留十米真空带,用于布置遥控机枪塔。”
复兴要塞的男性观察员——名叫陈序的技术官员——微微皱眉:“用坦克犁地开壕,效率低下且浪费装甲单位机动性。我们通常会使用专用的工程机械,或者……能量切割装置。”
“我们没有专用工程机械,能量切割装置的能耗太高。”辉霜冽没有看他,继续讲解,“而且坦克部队在防线构筑期间没有机动任务,与其闲置,不如物尽其用。犁地还能让车组成员熟悉地形,算是一举两得。”
女性观察员——资料显示她叫林晚——则更关注细节:“壕沟的坡度设计有缺陷。内侧坡度太缓(45度),丧尸群叠罗汉可能爬上来。建议改为垂直或倒倾。”
“考虑过。”这次回答的是老赵,他指着图纸,“垂直坡需要用混凝土衬砌,时间不够。倒倾坡施工更复杂。我们选择45度坡,但会在坡顶设置一道一米高的矮墙,墙后部署喷火器班组——丧尸爬坡速度慢,正好当活靶子烧。”
陈序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脑内模拟,最终点了点头:“实用主义思路。虽然粗糙,但有效。”
辉霜冽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两个观察员的任务不只是“联络”,更是评估柏淋的防御能力和战争潜力。每一句评价,都会变成传回复兴要塞的情报。
“第二道障碍带。”辉霜冽切换画面,“雷区。主要是反步兵跳雷和定向雷,混合少量反坦克雷作为威慑。雷区宽度一百二十米,设置三条蜿蜒的安全通道,用颜色标识,仅供我方部队快速机动。”
屏幕上,雷区的布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艺术感——地雷并非均匀散布,而是形成一个个错落的集群,集群之间留有看似随意的空隙。这是系统基于丧尸行为模型计算出的“效率最大化分布”:引导丧尸流自然汇集到预设的杀伤区域。
“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外层障碍。”辉霜冽放大图像,“机动防御带。由预制碉堡、坦克掩体、和临时反坦克炮位组成,形成交叉火力网。这里的守军任务不是死守,而是迟滞、消耗、并在压力过大时沿安全通道撤回中层防线。”
整个外层防线,像三道缓缓张开的荆棘之环,将柏淋市半包围起来。设计容纳兵力:两千人(含轮换),预计阻击时间:三至五天。
“中层防线呢?”林晚问。
辉霜冽切换画面。这一次,蓝图聚焦在主城墙外围五百米至一千五百米的环形区域。
“中层防线依托现有建筑和地形改造。”屏幕上出现的是柏淋市西部工业区的卫星照片(由系统提供),如今已被标注上密密麻麻的防御符号,“核心是十二个永备支撑点,每个支撑点包含:一个混凝土机枪堡垒(配备双联装MG34或20毫米机炮),两个反坦克炮位(Pak 40 75毫米炮或缴获的复兴要塞能量炮),一个迫击炮阵地(81毫米迫击炮),以及地下掩体(容纳一个排的兵力及弹药储备)。”
照片上,那些原本是工厂车间、仓库、甚至办公楼建筑,已经被工兵改造得面目全非:窗户被封死,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屋顶被加固,架设了观测哨和防空机枪;墙壁外侧浇筑了额外的混凝土层,有的还镶嵌了废旧坦克的装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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