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倒计时、暗流与三个月的契约
车队在废弃泵房外集结完毕。
三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引擎低鸣，如同蛰伏的猛兽。杨锦荣的人动作迅捷而沉默，将便携设备、医疗物资和通讯器材装入车内。林琛抱着那个装着婴儿的提篮，站在其中一辆车旁，看着这一切。
陈浩紧贴在他身侧，手中的扳手已经换成了一把制式手枪——杨锦荣的人给的，连同三个满弹匣。“暂时借你，回去要登记。”给枪的队员面无表情地说，但陈浩能看出那眼神深处的某种东西——是尊重？是戒备？还是对“即将与目标共同训练三个月”的复杂心态？
杨锦荣从最后一辆车里下来，手里拿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他走到林琛面前，将电话递过去。
“你的专用线路，二十四小时畅通。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我的，以及一个紧急呼叫代码。”他顿了顿，“阿雅的实时监测数据，每天早晚两次会推送到这部电话上。原始数据，不筛选，不注释。你看得懂多少，是你的事。”
林琛接过电话，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打开查看，而是看着杨锦荣。
“那个‘不明武装’，查清楚了吗？”
杨锦荣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似乎在权衡该透露多少。最终他摇了摇头：“没有完全查清，但有了初步方向。他们的装备、战术、通讯加密方式……部分特征与一个我们追踪多年的国际组织吻合。那个组织，姑且称之为‘净界’。”
“净界？”陈浩忍不住插嘴，“什么鬼名字？”
“一个自称致力于‘净化异常’、‘维护人类纯粹性’的秘密结社。”杨锦荣淡淡道，“他们的活动范围遍布全球，行事极端，手段残忍。在我们这一行，他们比任何黑帮、任何恐怖组织都更危险，因为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钱或权力，而是——消灭所有他们认为‘不应存在’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林琛怀里的婴儿提篮上，虽然隔着织物看不见，但那目光的锐利程度让林琛本能地将提篮往怀里收了收。
“你的孩子，”杨锦荣继续道，“阿雅，还有你自己——你们都已经被‘净界’标记了。昨晚他们在D-7外围徘徊，不是没有行动，而是在等待最佳时机。我们冲进去的时候，他们可能也在评估，想看看你们能引发多大动静，想看看那个‘池塘’会做出什么反应。”
林琛沉默。他想起昨晚地下那场天崩地裂的毁灭，想起那三个用生命为他铺路的队员，想起被白色雾气吞没前阿雅那最后一眼。
“所以我现在不仅是你的‘合作对象’，还是他们的‘清除目标’。”林琛的声音没有起伏。
“可以这么说。”杨锦荣没有否认，“但反过来，你也是他们想要的‘样本’。‘净界’对异常存在的态度并非单纯的消灭——他们更想‘研究’和‘利用’。尤其是像你这样，体内整合了多种力量却还能保持自我意识的……孤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低，仿佛在说给林琛听，又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三个月。你要在这三个月里，从一个‘目标’，变成一个让他们不敢轻易动手的存在。无论是‘净界’，还是那个地下的‘池塘’，还是其他任何正在盯着你的眼睛——你要让他们明白，动你的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
林琛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卫星电话塞进衣袋，抱着提篮，转身上了最近的那辆越野车。
陈浩连忙跟上，坐到驾驶座旁边。车门关闭，引擎声淹没在晨风里。
杨锦荣站在原地，目送车队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
副手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杨sir，就这么让他们走？那个孩子……还有林琛身上的追踪器……”
“追踪器还在。”杨锦荣头也不回，“至于那个孩子……”他沉默了一下，“三个月后，如果林琛回不来，那孩子需要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起点。这是我对他的承诺，也是我对那三个死去的兄弟唯一的交代。”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启动‘深潜计划’所有预备项目。训练基地、教官团队、医疗组、情报支持——全部进入最高优先级。三个月，我要看到一个能活着进入‘池塘’核心、并且能活着出来的林琛。”
“是。”
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中。西贡山区的晨雾已经散尽，阳光普照，仿佛昨夜那场地狱般的逃亡从未发生过。
但杨锦荣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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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
港岛南区，一处被茂密植被半掩的废弃军事设施地下。
这里曾是英殖时期的秘密雷达站，回归后荒废多年，被保安部低调接管，改造为一个高度隐蔽的训练与医疗基地。地表只有几栋破败的营房作为掩护，地下的真正设施却足以应对核生化战争级别的威胁。
林琛抱着婴儿，跟着引导人员穿过三道安检门、两条长长的混凝土通道，最终进入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白色的灯光柔和却明亮，各种监测仪器静静待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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