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警察?还是追杀我们的人?”阿雅心有余悸。
“看不清标识,但来者不善。”陈浩脸色阴沉,“直升机直接来这边搜,说明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至少他们锁定了这片区域。不能去山下的镇子了,那里肯定是搜查重点。”
“那我们去哪儿?”阿雅感到一阵绝望。
陈浩环顾四周连绵的青山。“继续往山里走,找更偏僻的地方,最好是能找到山洞或者废弃房屋暂时躲藏。等到天黑,再想办法。”他看了看阿雅疲惫不堪的样子和怀里的婴儿,补充道,“坚持住,阿雅。我们已经从地底下爬出来了,不能再被抓住。”
阿雅点点头,咬牙站起身。她知道陈浩说得对,现在只能继续逃。
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动身时,陈浩耳朵一动,猛地按住阿雅,示意她再次蹲下。
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了隐约的、此起彼伏的狗吠声!而且声音正在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靠近!
“搜山犬!”陈浩脸色彻底变了,“他们动用了警犬!快走!”
两人再也顾不上隐蔽,跌跌撞撞地朝着与狗吠声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更深的山林里跑去。疲劳、恐惧、绝望交织,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身后的狗吠声和隐约的人声似乎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快要被追上的时候,前方树林忽然变得稀疏,出现了一条浅浅的溪流,以及溪流对岸一个更加陡峭的山坡,山坡上有一个黑黝黝的、被藤蔓半掩的山洞。
“进山洞!”陈浩当机立断,涉过冰冷的溪水,冲到山洞前,用钢筋拨开藤蔓。山洞不大,但看起来有一定深度,入口处堆积着不少枯枝落叶,似乎很久没有大型动物进出。
两人刚钻进山洞,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后面躲好,外面的狗吠声和人声就到了溪流边。
“……气味到水边就弱了……”
“分头找!他们跑不远!注意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是,长官!”
脚步声和狗吠声在溪流边分散开来,有的向上游,有的向下游,还有的似乎在尝试渡河。陈浩和阿雅紧紧靠在山洞深处的岩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阿雅死死捂住婴儿的嘴,孩子似乎也感应到了极度的危险,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没有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外面的搜索声时近时远,有一次,甚至有一道手电光柱扫过了山洞入口,在藤蔓上停留了片刻,好在没有深入探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恢复了山林原有的寂静,只有溪水潺潺。
又等了许久,陈浩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张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间一片昏暗,远处有手电光在晃动,但已经离得很远,似乎在向山下撤去。
“他们暂时撤了,可能觉得我们已经跑远,或者天黑不好搜。”陈浩回到阿雅身边,压低声音,“但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他们可能会留下暗哨,或者明天天亮再来。我们必须趁夜离开这片山区。”
阿雅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精神和体力都濒临崩溃,只是靠意志力强撑着。“浩哥……我们……还能去哪儿?”
陈浩也在思考。下山的路被封锁,继续深入荒山野岭,没有食物和补给,带着婴儿根本撑不了多久。他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又能获取资源的临时据点,还需要了解外界的消息,尤其是琛哥和莎莲娜的下落。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张彪。那个在“鼹鼠”基地里给了他们临时身份和指引的维护组长。张彪是基地内部的人,知道地下世界的危险,对他们似乎抱有同情,而且……他可能有一些不被基地完全掌控的、对外联系的渠道或者隐蔽的藏身点?至少,他对这片区域的地下结构非常熟悉。
“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联系一个人。”陈浩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一个可能还在‘下面’,但或许能帮我们的人。”
“谁?”
“张彪。那个给我们工牌和地图的维护组长。”陈浩道,“他熟悉地下结构,知道一些废弃的、不被监控的通道和出口。我们出来的那个旧矿坑,很可能就是他知道的‘备用出口’之一。他既然敢给我们指路,或许……也给自己留了后路。我们得想办法,在不惊动基地巡逻队的前提下,联系上他,或者找到他可能知道的、靠近地面的其他隐蔽点。”
这个想法很大胆,返回地下无疑是再次踏入险境。但比起在毫无头绪的地面被围捕,或许地下那些错综复杂、连基金会和“鼹鼠”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废弃区域,反而有一线生机。而且,张彪可能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帮助的“内部人士”。
阿雅看着怀中又饿又累、开始低声啜泣的婴儿,知道自己没有其他选择。“怎么联系他?我们连他在哪个区域都不知道。”
“还记得他给的工牌吗?上面有编号和模糊的徽记。”陈浩拿出自己那个脏污的工牌,“B2-T-107。B2应该代表B区第二维护组。基地内部肯定有通讯网络,但我们没有设备。不过……张彪说过,有些废弃矿道是相通的,而且他作为维护组长,可能需要定期检查一些边缘区域的线路或设施……”他努力回忆着张彪的只言片语和那张简陋地图上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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