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提起裙摆,踏着节奏走上临时铺就的舞台中央。她的舞步优雅而俏皮,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地踩在音符的间隙上。影在旁边看得认真,似乎在思考舞蹈与“永恒”之间的哲学关系。格蕾修举着画笔,试图将这场即兴的歌舞表演凝固在画布上。
派蒙终于忍不住了,飞过去拉了拉星的衣角:“星!我们也表演点什么吧!”
“我们?”星啃着鸡腿,一脸茫然,“表演什么?吃东西比赛?”
“不是啦!”派蒙跺脚,“就是……就是那种!像伊甸小姐唱歌、温迪弹琴那样的!文艺表演!”
星看着派蒙,派蒙看着星。
“要不……”星迟疑地开口,“咱俩说段相声?”
“相声是什么?”
“就是两个人站在台上,一个逗哏一个捧哏,讲笑话的那种。”
“讲笑话?好啊好啊!”派蒙兴奋,“那我们讲什么笑话?”
星沉默了三秒。
“……我突然想起今天轮到我值日打扫训练场。”她站起身,试图开溜。
“星——!”
在一片笑闹声中,瑟琳娜悄悄离开了人群。
她穿过乐园的主干道,绕过正在调试新装置的维尔薇工坊,走进纳西妲的温室花园。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温暖湿润,各种来自不同世界的植物在智慧之神的照料下茂盛生长,空气中弥漫着草叶和花香的气息。
老杨正站在一株开着淡蓝色花朵的植物前,似乎在观察什么。
瑟琳娜在温室入口停住了脚步。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扰这位来自星穹列车的长者,但老杨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他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朝瑟琳娜微微点头。
“晚上好。”老杨的声音平和,“是来找纳西妲女士的吗?”
“不、不是……”瑟琳娜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我是来找您的,瓦尔特先生。”
老杨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瑟琳娜,等待着。
瑟琳娜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杨面前。她抬起头,那双与星相似的银灰色眼睛里盛满了认真与感激。
“谢谢您。”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谢谢您救了大家,救了湫陵族。如果不是您的力量,那个怪物还会继续复活,我们……我们可能就……”
她没能说下去。那些关于战斗的记忆太过鲜明——四十七个多面体节点在天空中闪烁,每一次被击碎都会在其他节点上重生;维尔薇的防线被侵蚀殆尽;梅比乌斯采集的数据显示能量消耗完全不成比例;星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冲锋,而敌人却仿佛无穷无尽……
然后,拟似黑洞出现了。
瑟琳娜从未见过那样的景象。那不是攻击,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清理”——将无法以常规手段消灭的敌人,从存在层面上彻底抹除。她无法理解那个层级的力量运作原理,但她记住了那一刻的感受:面对深不见底的绝境时,突然有人打开了通往出口的门。
“这是我们的职责。”老杨说。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放软,但瑟琳娜听出了一丝温度,“星穹列车的使命,就是为那些无法独自穿越黑暗的人点亮前路。”
他顿了顿,看着瑟琳娜:“你很勇敢。”
瑟琳娜愣住了。
“面对未知的敌人,你没有退缩;在保护他人时,你也没有犹豫。”老杨继续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认真,“这份勇气,比任何力量都珍贵。”
瑟琳娜的鼻子有点酸。她用力眨了眨眼,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我、我会继续努力的。”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下次,下次我一定要变得更强,能够真正帮上大家的忙,而不是只能站在后面看着……”
“成长需要时间。”老杨说,“但你已经走在了正确的路上。”
他转过身,继续观察那株开着蓝花的植物。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温和而自然。
瑟琳娜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出温室。她需要去洗把脸,不能被大家看到这副红着眼眶的样子。但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老杨一眼。
月光下,那位来自星穹列车的长者依然站在植物前,侧脸被温室柔和的灯光勾勒出安静的轮廓。他似乎在想着什么,遥远而深邃的什么。
瑟琳娜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严肃的杨先生,内心一定也承载着许多她无法想象的故事。
她轻轻关上门。
庆功宴仍在继续。伊甸唱起了第二首歌,这一次温迪加入合声。姬子和符华并肩站在人群边缘,低声交谈着什么,两人的侧脸在灯光下呈现出相似的柔和。三月七终于如愿以偿地和钟离合影留念,还拉着丹恒一起拍了张“列车组全家福”。流萤和小识难得没有拌嘴,因为流萤正在教小识操作某个复杂的便携游戏设备,而小识学得异常认真,大概是因为输了游戏的人在下次训练时要做一百个俯卧撑。
星终于挣脱了派蒙的相声邀请,溜到餐饮区补充能量。她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杯果汁,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食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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