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点点头,推开了门。
观察室里很暖和,甚至有些闷热。两张病床并排放置,上面躺着两个女孩——星认识她们,是瑟琳娜在学校最先交到的朋友。小雨和小晴。此刻她们都醒着,但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灵魂还没有完全回到身体里。
她们的父母守在床边,眼眶红肿,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看到星进来,小雨的母亲站了起来。
“您就是瑟琳娜的姐姐吧?”她的声音沙哑,“警察说您会来……”
“她们怎么样了?”星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她们露在被子外的手上涂着治疗冻伤的药膏,脸颊和耳朵也有轻微红肿。
“医生说身体没大碍,主要是惊吓。”小晴的父亲叹了口气,“但她们从被找到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肯说,只是……发抖。”
星在床边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床上的女孩平齐。她放轻声音,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小雨,小晴,我是瑟琳娜的姐姐。能告诉我,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
两个女孩的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在星脸上。几秒钟的沉默后,小雨的嘴唇开始颤抖。
“雪……好大的雪……”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雪?”星耐心地问,“你们不是在室内商业街吗?”
“本来是的……”小晴接话,眼睛依然睁得很大,“我们吃完冰淇淋,准备去坐地铁回家。但瑟琳娜说……她说想带我们去看看她住的地方附近。说那里有个很漂亮的乐园,下雪的时候特别美……”
星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本来想拒绝的,因为天快黑了。”小雨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但瑟琳娜看起来那么开心……她很少那样主动邀请我们。我们就答应了。”
“然后呢?”
“坐地铁到了西郊站,出站后还要走一段。”小晴的声音开始发抖,“路上人很少,雪越下越大。瑟琳娜带我们走了一条小路,说那样比较近。然后……然后……”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发出压抑的啜泣。
小雨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但脸色苍白得可怕:“走到一半,我们听到树林里有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上爬。沙沙沙的……我们以为是动物,但瑟琳娜突然停下,把我们拉到身后。”
星的呼吸屏住了。
“她说:‘不对劲,快往回跑。’”小雨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我们没反应过来,她就推了我们一把。然后……然后树林里就冲出几个……几个……”
“几个什么?”卡芙卡轻声问。
“看不清楚。”小雨摇头,眼泪不断滑落,“他们裹着很厚的、灰白色的东西,像斗篷又像毯子,把整个人都包住了。动作很奇怪,一瘸一拐的,但速度很快。他们……他们想抓我们。”
小晴从被子里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瑟琳娜从背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是一根金属棍子,她一转,就变成了一杆长枪!她让我们快跑,自己挡在了前面……我们听到打斗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我们拼命跑,不敢回头……”
“后来呢?”星的声音有些发紧。
“后来……我们跑出小路,回到大路上,想找人帮忙。”小雨抽泣着,“但天气太冷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想用手机报警,但信号很差……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再醒来就在医院了。”
星站起身,大脑飞速运转。
瑟琳娜带她们去乐园外围——这是合理的,以那孩子的性格,确实会想和朋友分享自己觉得美的地方。但在途中遭遇袭击,瑟琳娜为保护朋友挺身而出,然后……
“警察在哪儿?”她问。
“刚刚做完笔录,说去调监控了。”小雨的母亲回答,“但他们说那片区域是监控盲区,可能查不到什么。”
监控盲区。非人类足迹。异常低温能量。
这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这不是普通的意外或犯罪,而是某种超乎常理的事件。
星谢过两位家长,承诺一有瑟琳娜的消息就通知她们。和卡芙卡走出观察室时,在走廊里遇到了负责此案的警官——一个四十多岁、面容疲惫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写着“赵明”。
“您是瑟琳娜·卡斯兰娜的监护人?”赵警官打量了星一眼,又看向卡芙卡,“这位是?”
“我的朋友,来帮忙的。”星简短地说,“警官,有什么发现吗?”
赵警官揉了揉眉心:“实话实说,情况很奇怪。我们在两个女孩被发现的巷子附近进行了勘察,发现了一些……解释不通的痕迹。”
他拿出警务终端,调出几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拍摄于一条背街小巷的雪地上。积雪表面,有几道深深的拖拽痕迹,宽度约半米,边缘不规则,像是有什么重物被硬生生拖过。痕迹旁边,散落着一些细碎的、晶莹的颗粒——即使在照片里也能看出那不是普通的雪或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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