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持续了二十分钟。最终,在苏的提议下,大家决定暂时搁置“对外名称”,先确定“对内身份”。
“我们首先是彼此的家人与伙伴。”星总结道,“在此基础上,我们因共同居住于此而形成‘居住共同体’,因共同守护家园而形成‘守护者联盟’。名称可以慢慢想,但这份认同是基础。”
所有人都点头同意。第一议题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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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议题:我们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引发了更激烈的讨论。
奥托再次率先发言:“基于我们拥有的资源——包括多位神明级存在、前文明最高科技、跨世界知识体系以及我在本世界建立的‘新天命’框架——我认为,我们应当主动塑造这个世界的走向。”
他调出一份全息投影,显示着垒尔勒市及周边地区的势力分布图。
“裂破教覆灭后,权力真空正在形成。官方机构能力有限,民间异能者团体良莠不齐。如果我们不介入,下一个‘裂破教’很可能在几年内就会出现。”
“你要我们统治世界?”小识挑眉。
“不,是引导。”奥托纠正,“建立一个超然的监督与仲裁机制,在灾难发生前干预,在冲突升级前调停。‘新天命’可以作为前台执行机构,而这里,”他指向脚下,“作为决策与支持核心。”
凯文沉吟道:“类似前文明的‘火种计划’,但范围更大——守护一个文明而非保留火种。”
“我反对。”梅比乌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一丝讥诮,“多么傲慢的想法。将自己置于守护神的位置,决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奥托,你应该最清楚这种‘为你好’的干涉会带来什么后果。”
奥托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复平静:“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才提出建立制衡机制。而且,我们并非独自决定,而是与本土势力合作。”
“合作?”千劫冷笑,“弱者有什么资格和强者谈合作?”
“资格在于,这是他们的世界。”纳西妲站起身,小小的身躯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钟离先生、影姐姐、温迪先生和我都曾是一方世界的守护者。我们深知一点:真正的守护不是代替他人生活,而是赋予他们自己前行的力量。”
钟离点头:“璃月曾受神治千年,但我最终选择还政于人。因为只有人类自己选择的道路,才是属于他们的‘契约’。”
雷电影轻声补充:“我曾追求‘永恒’,却险些让稻妻失去未来。过度保护与过度干涉,皆会扼杀生机。”
温迪弹了下手中的琴弦:“蒙德的故事告诉我:自由的风,终将吹向它该去的地方——哪怕那道路曲折。”
四位尘世执政官的联合发言,让奥托和凯文的方案受到了质疑。
“那你们建议怎么做?”星问道,“完全不管吗?可如果我们明明有能力阻止灾难,却袖手旁观……”
“不是不管。”纳西妲走回座位,“而是换一种方式。我们可以成为‘智库’、‘学院’、‘交流平台’——提供知识、培训、医疗援助,在灾难发生时作为最后的安全网。但不直接介入政治,不成为统治力量。”
苏睁开眼睛:“我赞同纳西妲女士的观点。根据我对这个世界命运线的观测,过度干预会催生依赖性,甚至引发反弹。温和的、以赋能为导向的介入更为可持续。”
维尔薇突然举手:“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开放部分乐园区域!比如我的工坊可以对外提供技术服务,纳西妲的智慧屋可以解答疑问,伊甸的剧场可以举办公共演出!我们不是高高在上的守护神,而是……邻居!特别厉害的邻居!”
“这个好!”星眼睛一亮,“就像瑟琳娜去学校那样,我们也可以和这个世界建立平等的联系。”
“但防御怎么办?”流萤提出担忧,“如果开放区域,安全风险会急剧增加。”
“分层设计。”银狼已经在敲键盘了,“核心居住区完全封闭,外围设立可对外开放的‘交流区’,中间用多层屏障隔开。来访者需要预约、审核,活动范围受限制。”
“还需要一套行为准则。”符华说,“对来访者的要求,以及我们自己人的约束。”
第二议题的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形成的共识是:
1. 对内:继续强化家园防御,确保绝对安全。
2. 对外:采取“温和赋能”策略。通过奥托的“新天命”处理超常规威胁;通过开放部分乐园功能提供知识、技术、艺术交流;通过培训项目帮助本土力量成长。
3. 原则:不直接统治,不强行干预文明进程,但在灭绝性灾难前会出手。
“就像大树的根系。”格蕾修突然说,她一直在画画,此刻举起画板——上面是一棵巨大的树,树根深深扎入土地,树冠荫庇众生,但树木本身只是静静生长。
“深扎根,广荫庇,但不代替小草呼吸。”纳西妲温柔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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