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想到了第二个计划:观察星需要什么。
早餐时,她注意到星多喝了一杯咖啡——这意味着她昨晚没睡好。午餐时,星吃得比平时少——可能是有心事。训练时,星的动作比平时用力——在发泄情绪。
观察出来了,然后呢?符华说“提供帮助”,但怎么帮?
小识苦思冥想,最后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让星好好休息。
那天晚上,当星又在书房熬夜时,小识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先去了厨房。她看见丽塔刚烤好一批小饼干,眼睛一亮。
“这些给我!”她宣布。
丽塔挑眉:“小识小姐,这是为明天准备的茶点……”
“星在熬夜,需要补充能量!”小识理直气壮,“而且我会给你钱的……不对,我会让星给你钱的!”
丽塔忍不住笑了:“拿去吧。不过要记得提醒星大人早点休息。”
小识端着一盘饼干和一杯热牛奶,再次来到书房门口。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星抬起头,看见是小识,有些惊讶:“小识?这么晚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小识把托盘放在书桌上,“喏,给你。丽塔说你再不休息她就亲自来抓人。”
星看着还温热的牛奶和香喷喷的饼干,心里一暖:“谢谢。”
“快吃快吃!”小识在她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她,“吃完就去睡觉,这些破文件明天再看。”
星听话地开始吃饼干。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她咀嚼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虫鸣。小识难得地没有吵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星突然说。
“哪、哪里不一样!”小识立刻炸毛,“本姑娘一直这样!”
星笑了:“就是太安静了,反而有点可疑。说吧,是不是又闯祸了等着我收拾?”
“我才没有!”小识气鼓鼓地说,但很快又泄了气,“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太累了。老……符华说,我应该多体谅你一点。”
星愣住了。她看着小识,这个总是用吵闹和捣乱来掩饰关心的女孩,此刻正别扭地表达着真实的担忧。
“小识,”星轻声说,“你不需要改变自己来体谅我。我喜欢的就是原本的你——热闹的,直率的,有点任性但很真诚的你。”
小识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谁要你喜欢了!少自作多情!”
但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星看着她,心里那种温暖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识继续着她的“温柔尝试”,虽然过程充满了她的个人风格。
比如,她不再强行拉星打游戏,而是改为:“喂,本姑娘新发现了一个超好玩的游戏,你要不要……我是说,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来玩,不来就算了!”
比如,当星因为瑟琳娜的训练问题而烦恼时,小识没有像以前那样说“管她呢让她自己练”,而是说:“那个小笨蛋又卡在哪里了?让本姑娘去看看……才不是帮她,就是去看看!”
最有趣的一次是,小识偷偷向格蕾修请教“怎么用颜色表达关心”。格蕾修认真地告诉她:“星姐姐现在的颜色,有时候会混入深蓝色的忧虑。你需要用金色的温暖,或者粉色的温柔,去中和那些蓝色。”
小识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尝试了。结果就是在训练场上,她突然对星说:“你今天……颜色不错。”
星:“?”
“就是……金色的部分比以前多!”小识说完就后悔了,“哎呀反正你听不懂就算了!”
虽然过程笨拙,但星能感受到小识的努力。这个总是横冲直撞的女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学习温柔,学习体贴。这份笨拙的真诚,比任何熟练的套路都更打动她。
六、星的迷茫:两难的选择
夜晚,星独自一人坐在乐园的观星台上。这里是钟离用岩元素建造的制高点,可以俯瞰整个乐园,也能看到无遮挡的星空。
她手里拿着两样东西:左边是流萤给她的乐园管理方案,右边是小识下午“不小心”留在她房间的一个手工吊坠——用彩色石头和金属丝粗糙地编织而成,一看就是新手作品,但能看出制作者的用心。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心意,同样真挚,同样沉重。
“我该怎么办……”星轻声问星空,但星星只是沉默地闪烁。
她想起了前世——那个叫“小帅”的普通男生,最大的烦恼是考试和游戏,从未经历过这样复杂的情感纠葛。重生为星后,她经历了战斗、背叛、失去和获得,但感情问题……这比面对裂破教难多了。
“在烦恼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回头,看见纳西妲不知何时来到了观星台。小小的神明赤脚走上台阶,在她身边坐下。
“纳西妲……我吵醒你了吗?”
“神明不需要太多睡眠。”纳西妲微笑,“而且,我感觉到了一颗困惑的心。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
星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讲述了她的困境。纳西妲安静地听着,月光在她白色的头发上流淌,让她看起来像是会发光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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