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钟离放下茶杯,声音平缓而清晰,如同磐石般稳定,“我便从这片提瓦特大陆最初的故事讲起吧。关于‘尘世七执政’的古老盟约,关于璃月的诞生,关于……‘契约’的重量,与‘磨损’的滋味。”
场景二:岩王帝君——六千年的守望与磨损
钟离的讲述,没有夸张的语调,没有繁复的修辞,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史实的平静口吻,将那段恢弘而漫长的岁月娓娓道来。
他讲述了提瓦特蒙昧初开,讲述了七神从魔神战争中脱颖而出,讲述了那份最初为了引导人类而缔结的“尘世执政”之盟。在他的话语中,璃月港从荒芜的海岸一点点建立,商船开始穿梭,契约的精神融入每个人的血脉。他提及归离原的繁华与灾祸,提及层岩巨渊下的牺牲,提及每年请仙典仪上,那位“岩王帝君”如何聆听子民的诉求,又如何以摩拉克斯的身份行走于市井之间,见证人间烟火。
“……帝君的身份,是一份‘契约’,是对璃月众生‘引导与守护’的承诺。”钟离缓缓道,“这份契约,持续了三千七百年。”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炉火的噼啪和窗外的雨声作为背景。所有人都被带入那个古老而庄严的世界。瑟琳娜想象着巨大的龙形身影翱翔于璃月上空,想象着万千民众顶礼膜拜的场面,心驰神往。
但钟离的语调,渐渐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倦意。
“然而,时光是最公正,也最无情的刻度。再坚固的岩石,也会在风霜雨雪中留下痕迹;再悠长的生命,也会在无尽守望中感受‘磨损’。”他看向自己的手,仿佛在凝视那无形的岁月刻痕,“记忆会模糊,情感会淡薄,强烈的愿望会慢慢褪色,甚至对自身存在的意义,也会产生疑问。这就是‘磨损’——并非伤病的痛苦,而是一种更为沉静、更为彻底的……消磨。”
他讲述了为何最终选择“尘世闲游”,将璃月彻底交还给人类。那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漫长岁月尽头,对“契约”最终章的履行,也是对“磨损”之下,如何找到新“锚点”的探寻。
“如今,以钟离的身份行走,品尝市井美食,听闻巷陌趣谈,鉴赏古玩奇石,与友人品茶对弈……这些看似微小的‘人’的体验,反倒成了对抗‘磨损’洪流中,一块新的、可供立足的礁石。”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尤其在星、瑟琳娜这些年轻鲜活的生命身上停留了一瞬,“与诸位相遇于此,见证不同的生命形态与旅程,亦是这‘闲游’中,意想不到的珍贵收获。”
他的故事结束了。没有惊心动魄的高潮,却有一种厚重如山的沧桑感和一种归于平淡的智慧。众人久久沉浸其中。
“原来……神明也会感到疲倦吗?”瑟琳娜小声问。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纵是神明,亦在‘天理’与时光的循环之中。”钟离答道,“重要的是,于磨损中寻得继续前行的意义。”
“以凡人之躯,体验凡人之乐……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奥托若有所思,眼神复杂。
场景三:雷电影——永恒的一心净土与失去的甜香
钟离的故事为夜晚奠定了深沉而略带伤感的基调。雨似乎小了一些,但依旧绵密。爱莉希雅看向影,轻声道:“影,你愿意分享你的故事吗?关于‘永恒’,关于‘失去’,关于……你为何如此执着于甜点?”
影的身体似乎微微僵硬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手中半凉的茶杯,紫色的眼眸中闪过追忆、痛苦、迷茫,最终化为一种沉淀后的平静。
“我的故事……与钟离先生相比,短暂得多,也……偏执得多。”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雷元素般的清晰质感。
她开始讲述稻妻的往事,讲述她与真(雷电真)、狐斋宫、虎千代、笹百合等友人在樱花树下饮酒赏月的时光。那是她记忆中最为明亮温暖的色彩。然而,坎瑞亚灾变带来的“漆黑灾厄”吞噬了一切。真在坎瑞亚陨落,狐斋宫等人相继牺牲……她失去了几乎所有的挚友。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击垮了她。她害怕“失去”,害怕“改变”,因为改变往往意味着珍视之物的消逝。于是,她躲进了自己用梦想一心构筑的“一心净土”,追求静止的“永恒”,将国家托付给人偶将军,以为这样就能守住记忆中的一切。
“……在净土中,只有无尽的冥想与武艺的磨炼。时间失去了意义,感情也逐渐凝固。”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空茫,“我以为那就是永恒,是守护。”
直到旅行者的到来,直到她看到即便在锁国令和眼狩令下,稻妻人民依然顽强地生活着,追求着各自的梦想与愿望,直到她再次尝到外界(由八重神子带来)的甜点……
“那是一种……几乎被遗忘的滋味。”影的眼神聚焦起来,看向茶几上自己做的牛奶团子,“甜。温暖。带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它让我想起真的笑容,想起大家聚会时的欢声笑语。我突然意识到,我追求的‘永恒’,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静止的、不变的事物,本身就已经‘死去’。真正的永恒,或许存在于不断变化、却始终传承的‘愿望’与‘记忆’之中,存在于每一个认真生活的当下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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