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它！”星大声说，眼神专注而炽热，“把枪当成你手臂的延伸！你的眼睛看到哪里，枪尖就指向哪里！你的身体想往哪边移动，枪就为你开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防守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就像我挥棒球棍打飞那些裂破教徒一样——纯粹！直接！有效！”
她的教学充满了个人风格和大量比喻，逻辑性欠奉，但感染力十足。
瑟琳娜努力理解着星的话。她试着向前刺出一枪——动作有些僵硬，但方向是直的。她想起星挥舞棒球棍时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试着在第二次突刺时加入了一点腰腿的力量。
“对！就是这样！”星鼓励道，“再来！不要停！想象你在保护重要的东西！为了保护而挥动的武器，会更有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感的女声从训练场入口处传来：
“下盘不稳，重心前倾过多。腰腹未发力，仅靠手臂力量。肩与枪未合，力量传导效率不足三成。”
众人转头，只见符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她穿着那身素白的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淡金。她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地看着瑟琳娜，眼神里带着专业的审视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
“华姐姐！”派蒙飞过去，“你是来指导的吗？”
符华微微颔首，缓步走进训练场。她的脚步轻盈无声，仿佛踩着某种独特的韵律。她走到瑟琳娜身边，声音放缓：“不必紧张。你的天赋很好，只是需要正确的基础。”
她并没有让瑟琳娜放下枪，而是自己也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根同样的训练长枪。
然后，她做了一个示范。
只是一个简单的、从起手式到标准中平刺的动作。
但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符华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双脚如扎根大地，重心沉于丹田，腰背如弓蓄力，肩、肘、腕、枪尖连成一条笔直的线。她的动作不快，却给人一种山岳般不可动摇的稳定感，以及流水般顺畅自然的流动感。枪尖刺出时，甚至能听到轻微的破空声——那是力量高度凝聚集中的表现。
刺出，收回。枪尖在空中点出一个细微的震颤，然后归于静止。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冷静、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却蕴含着惊人的美感和力量感。
“哇…”瑟琳娜看得呆住了。星那种充满激情和想象力的教学让她感到兴奋，但符华展示的，是另一种境界——一种将技艺锤炼到极致的、近乎“道”的境界。她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自己能学会哪怕一点点这样的控制力…
“老古董！你又来这套！”小识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她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落在训练场中央，双手叉腰，一脸不服气，“你那套古板的方法，对初学者根本没用！光是摆姿势就要摆半天，无聊死了！实战中谁等你慢慢调整重心啊？”
符华看了她一眼，并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正确的发力方式能避免受伤，也能让后续的学习事半功倍。”
“切！本姑娘就没按你那套来，不照样厉害？”小识一扬下巴，然后转向瑟琳娜，露出一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小瑟琳娜，看好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意识流’枪法！”
话音未落，她甚至没去拿真正的长枪。红色的崩坏能在她手中汇聚、塑形，转眼间凝聚成一把光芒流转、造型夸张的能量长枪。枪身上仿佛有火焰纹路在流动，枪尖吞吐着慑人的红芒。
“看招！”小识娇喝一声，身形瞬间动了。
没有章法。
或者说，是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章法。
她时而将能量长枪像鞭子一样甩出，划出诡异的弧线；时而让长枪在空中分裂成数道能量刺同时攻击不同方向；时而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旋转，长枪随着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时而又突然将长枪投掷出去，然后在半空拐弯飞回手中…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充满了律者权能特有的“扭曲现实”的意味。能量枪影漫天飞舞，破空声尖啸连连，视觉效果堪称爆炸。
但这套枪法对瑟琳娜来说，就像是给刚学会加减法的孩子看微积分——完全无法理解，更别说模仿了。
一套“表演”结束，小识散去能量枪，得意洋洋地落地，拍了拍手：“怎么样？是不是比老古董那套死板的厉害多了？”
瑟琳娜看看符华手中那根朴实无华但稳如磐石的训练枪，又看看小识刚才那令人目眩神迷的能量表演，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她隐约觉得符华姐姐的似乎更“正确”，但小识姐姐的又看起来更“厉害”…
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忍不住扶额。
一个过于注重基础和形制，对初学者可能有些艰深枯燥；一个又完全跳过基础追求炫酷效果，根本不适合教学。
她走到瑟琳娜身边，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别晕，瑟琳娜。华姐姐教的是‘形’，是让你打下最结实的地基；小识…呃，小识姐姐展示的是‘意’，是告诉你武器可以有很多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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