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抵抗,不是干扰,而是……彻底的“不存在”!时间的力量,在那里失去了意义!
“怎么可能?!”洛根心中骇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解除了时滞力场。擂台上的景象瞬间恢复正常。
观众们不明所以,只看到洛根原本优雅从容的动作突然变得慌乱,甚至后退,而那个蓝发少女,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你……你做了什么?”洛根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焉灭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把戏,就这些了吗?”
洛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和一种源自未知的恐惧。他怒吼一声,不再留手,将手杖高高举起,蓝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时间加速·千倍!”
他将加速的目标锁定为自己!一瞬间,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鬼魅般在擂台上留下了无数残影,速度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向焉灭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拳、脚、手杖的戳刺,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并且因为极致的速度,破坏力呈几何级数上升!
然而,所有的攻击,在进入焉灭周身那一尺范围的“绝对领域”时,都遭遇了与时间之力同样的命运。无论是物理冲击,还是附着在攻击上的加速时间能量,都在触及那片“虚无”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瓦解、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焉灭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偶尔微微偏头,似乎不是在躲避,而是在……观察?或者说,是觉得那些攻击轨迹碍眼?
洛根快疯了。他引以为傲、赖以成名的能力,在这个少女面前,竟然如同孩童的嬉闹般可笑!时间停滞无效,时间加速无效!她就像一个规则的漏洞,一个存在的悖论!
他不信邪,再次变换能力。
“时间倒流·局部!”
他试图将焉灭周围的时间倒流回几秒之前,哪怕只能让她产生一瞬间的错愕!然而,时间倒流的力量在触及那片领域时,同样泥牛入海,仿佛那里连接着一个时间永远无法触及的“原点”。
“时间切割!”
“时间循环!”
……
洛根几乎将自己掌握的所有与时间相关的异能施展了一遍,擂台上时而光影扭曲,时而景象回溯,时而出现多重残影,视觉效果堪称华丽。但在焉灭那绝对的“虚无”面前,所有这些华丽的操作,都变成了徒劳无功的滑稽表演。
观众席从最初的期待,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他们看不懂,完全看不懂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时间魔术师”洛根使尽了浑身解数,如同一个忙碌的小丑在舞台上上下翻飞,而他的对手,那个蓝发少女,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下。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碾压。
终于,洛根力竭了。连续施展高阶时间异能,对他的精神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他喘着粗气,半跪在地上,手杖支撑着身体,抬头看着依旧淡然站立的焉灭,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对抗某种……宇宙的底层规则。
焉灭似乎终于对这场无聊的“表演”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了洛根身上。
就是这平淡无奇的一眼。
洛根猛地感到,自己体内某种东西正在被剥离!不是能量,不是体力,而是……他存在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在瞬间失去光泽,变得松弛,出现了皱纹,他的头发开始变得灰白,体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种深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变得苍老的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不——!”
仅仅几秒钟,他仿佛衰老了十岁!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垂暮的老者,瘫软在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裁判已经彻底看傻了,直到旁边的助理提醒,才如梦初醒,颤抖着声音宣布:“洛根选手失去战斗能力!比赛结束!胜者……‘焉灭’选手!”
全场死寂。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议论。只有一种冰冷的、难以理解的恐惧在无声地蔓延。
一根棒球棍击碎防御,可以用力量解释。
精神碾压导致崩溃,可以用诡异形容。
但眼前这一幕,算什么?一个眼神,夺走他人十年的光阴?这已经不是异能了,这是……神罚?还是恶魔的权能?
焉灭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瞬间衰老的洛根,也没有在意全场死寂的目光。她只是默默地又从口袋里(那口袋仿佛连接着布丁的海洋)掏出了一个新的布丁,剥开包装,小口品尝起来,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还不如手中甜点的滋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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