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小识的声音在美好的幻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场景建模还行,光影效果马马虎虎,但这精神引导也太粗糙了吧?一点深度都没有,纯粹靠能量堆砌感官欺骗?幼儿园级别的把戏。”
米娅脸上的圣洁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她的幻术从未被人如此轻易地看穿,甚至还被品头论足!
“看来你还不明白,”小识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什么才是真正的‘幻象’。”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整个唯美的山谷景象,如同被打破的镜面般,瞬间布满了裂纹!草地枯萎、鲜花凋零、溪流干涸、天空变得灰暗!那些飞舞的小精灵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扭曲变形,化作了狰狞的黑色蝙蝠!
米娅惊恐地发现,她不仅失去了对幻境的掌控,她自身的精神力反而被一股更庞大、更诡异、更蛮横的力量反向侵入、拉扯!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从温暖的襁褓中,猛地抛入了冰冷刺骨的黑暗深渊。
她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不再是美好的山谷,而是她内心深处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场景——那是她幼年时异能失控,差点伤害至亲的悔恨;是她苦修幻术时遭遇反噬,精神濒临崩溃的痛苦;是她站在擂台上,面对无数观众审视目光时,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对失败和被看穿的恐惧……这些被她刻意掩埋的负面情绪,此刻被小识毫不留情地挖掘、放大,并以最直观、最恐怖的形式呈现在她“眼前”!
在观众看来,擂台上的幻象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变幻,最后定格在了一副诡异的画面上——米娅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黑暗的擂台中央,而观众席上,无数双冰冷、麻木、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吸走!
“不……不要看我!走开!走开!”米娅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柔美的姿态,她双手抱头,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万众瞩目之下,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脆弱都无所遁形。
小识好整以暇地走到几乎崩溃的米娅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某种意义上的“教导”意味,说道:“玩幻术的心都脏,这话没错。但你也太嫩了。真正的幻象,不是欺骗眼睛,而是欺骗心灵。不是制造一个美好的牢笼,而是找到对方心里最脆弱的那个点,然后轻轻一戳……让对手相信,他所以为的真实,才是最大的虚假。”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米娅的心理防线。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层面的碾压和“公开处刑”,痛哭流涕地、连滚带爬地自己冲下了擂台,蜷缩在擂台边缘,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看我”。
裁判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宣布道:“米娅选手跌出擂台,比赛结束!胜者,‘识之律者’小识!”
全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应该是幻术师之间优雅对决的比赛,会以如此诡异、如此一边倒的方式结束。那个看起来柔弱的异邦少女,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攻击动作,仅仅是在幻境中走了几步,说了几句话,就让强大的“幻惑师”精神崩溃,自行认输?
“这……这算什么比赛?”
“她到底对米娅小姐做了什么?”
“直接攻击精神?这是禁忌吧!”
“太可怕了!这种能力防不胜防!”
解说员也哑火了半晌,才艰难地组织语言:“难以置信……‘识之律者’小识选手,以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让对手精神崩溃……这、这究竟是什么能力?”
小识在满场的质疑和惊惧的目光中,轻松地跳下擂台,回到了星和焉灭身边,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点灰尘。
“搞定!怎么样,我这‘表演’还行吧?”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星无奈地笑了笑:“效果……很震撼。”她都能预见到接下来会有什么麻烦了。
果然,比赛刚一结束,米娅的导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牌幻术大师,就怒气冲冲地找到了组委会,提出了严正抗议。
“我抗议!‘识之律者’小识使用了极度危险、违背竞技精神的禁忌精神攻击!这已经不是比赛,这是谋杀!我要求取消她的比赛资格,并进行严厉惩处!”
组委会对此高度重视。直接攻击精神意识,在各大联赛中都是极其敏感且通常被严格限制甚至禁止的行为。他们立刻派人前来,要求对小识进行最严格的精神力检测,以确定她是否使用了违规手段。
面对组委会的调查人员,小识毫无惧色,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检测?行啊,随便测。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的仪器……可能不太结实。”
检测在一个临时布置的、拥有最强屏蔽和防护措施的房间内进行。当小识站上那台价值连城、号称能探测并承受“神级”精神力波动的精密仪器时,她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力量,只是稍微放松了对自身律者权能的一丝丝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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