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似乎没料到他会真的询问，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过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小声回答：
“这……这些玩偶……都……都只需要五个……五个灵晶币……就……就可以啦……”
说完，她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大眼睛忐忑地观察着奥托的反应，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拒绝。
“五个灵晶币……”奥托重复了一遍，没有犹豫，动作流畅地从口袋里摸出五枚闪烁着微光的灵晶币，递到女孩面前，“好吧，那给我来一个吧。”
当那五枚小小的、温热的灵晶币落入女孩脏兮兮的小手心时，奇迹发生了。
那张原本写满疲惫、忧虑和小心翼翼的小脸，如同被春风吹拂过的花苞，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耀眼夺目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明媚，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感激，几乎照亮了周围嘈杂的环境。
女孩开心极了，她小心翼翼地在怀里几个玩偶中仔细挑选着，最终选出了一个看起来最用心缝制的——
一个穿着粉色小布裙、用棕色毛线做头发、头上还歪歪扭扭地系着一个小小红色蝴蝶结的玩偶。她双手捧着这个
“宝贝”，像献上最珍贵的礼物一样，郑重地递到奥托手中，声音清脆又带着抑制不住的欢欣：
“谢谢您，叔叔！”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叮咚悦耳。
奥托接过那个有些粗糙却充满童心的玩偶，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汇入了人流之中。
小女孩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小女孩深吸一口气，仿佛那五枚灵晶币给了她巨大的力量。她重新整理了一下摊位上剩下的几个玩偶，挺起小小的胸膛，更加努力地向过往的行人推销起来。
时间流逝，日头偏西。小女孩摊位上的玩偶渐渐变少。
当最后一个玩偶被一位好心的妇人买走时，街道上的人流也稀疏了许多。
小女孩仔细地将卖玩偶得来的灵晶币收好，藏进衣服最里面的小口袋，然后收拾起空空的布包，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转身快步走进了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巷。
然而，奥托并未真正离开。他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从一个隐蔽的街角转出，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个小小的、消失在巷口的身影。
“跟上去看看。”他心中默念，迈开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小女孩身后。
小女孩显然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她在狭窄曲折、如同蛛网般的小巷中灵活地穿行，像一尾滑溜的小鱼。奥托保持着距离，凭借过人的追踪技巧，始终没有跟丢。
七拐八绕之后，小女孩在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更大更破旧的仓库门前停了下来。这座仓库看起来废弃已久，墙体剥落，窗户破损。
小女孩站在门前，并没有立刻进去。她那双机警的大眼睛警惕地向左看了看，又迅速向右方扫视了一圈，小小的耳朵似乎也在捕捉着任何可疑的声音。
确认周围寂静无人后，她才踮起脚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扇沉重铁门上冰凉的门把手。
“嘎吱——”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门推开一道仅容她侧身通过的缝隙。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动作轻巧而迅速地闪身钻了进去，身影瞬间被仓库内部的昏暗吞没。
仓库门在她身后无声地、缓慢地合拢。
奥托站在离仓库不远的一个阴影里，静静地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大门，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芒。
他整个人仿佛凝固在了原地，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片刻之后，奥托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悄无声息地移动脚步，如同夜色中的猎豹，贴着仓库粗糙冰冷的墙壁，向侧面绕去。
很快，他找到了一扇位置较高、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破旧窗户。
他停下脚步，略微弯下腰，屏住呼吸，将脸小心翼翼地凑近那布满污垢和灰尘的玻璃窗，努力寻找着视野相对清晰的缝隙，然后凝神向昏暗的仓库内部窥视而去。
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残阳从高处的破洞无力地投射下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与恐惧的气息。
在仓库中央那片相对开阔的地带，景象让窗外的奥托瞳孔微缩。
一群孩子，正是奥托和丽塔后来在仓库里看到的那群，此刻正瑟缩着身体，战战兢兢地围站成一个半圆。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比白天在街上看到的卖玩偶女孩更加破烂不堪。
每个孩子的小手都紧紧攥着，掌心赫然是几枚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灵晶币——那显然是他们在街上乞讨、卖东西辛苦一整天的微薄“收入”。
而站在孩子们面前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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