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顶层。
特尔-罗尔脸上那副懒散劲儿消失了。
他那条不安分的棕色尾巴，刚才还赖在戴安娜的腿上，这会儿“啪”的一声，狠狠抽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
一道清晰的裂痕，从地板上蔓延开来。
“想动我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戴安娜和卡拉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卡拉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掌，握得很用力，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她不怕。
“呵。”
特尔-罗尔低下头，看着屏幕上，自己和两个女人的名字被鲜红的方框圈着，后面还跟着一串“重点关注目标”的字样。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兴奋和残忍，看得托尼和史蒂夫心里都有些发毛。
“哥谭？阿卡姆疯人院？”
特尔-罗尔念叨了一句，歪了歪头。
“我记得上次那个画烟熏妆的，就是从这破地方跑出来的吧？”
“这疯人院的院长是干什么吃的？KPI这么差，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外放，该下岗了。”
托尼咳了一声，把话题强行拽了回来。
“特尔，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毁灭日’！”
托尼在屏幕上放大了那张狰狞的怪物设计图。
“无限适应，无限进化。每死一次，它就会变得更强，还对之前的死法免疫。”
“九头蛇拿到了他的全部数据，还进行了优化升级，他们想造一个……理论上杀不死的怪物。”
史蒂夫的脸色非常难看。
“一个专门为了克制你而存在的武器。”
“他们知道正面赢不了你，所以想用这种怪物活活耗死你。”
史蒂夫说完，客厅里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哦？杀我？”
特尔-罗尔摸着下巴，好像在琢磨一件很有趣的事。
“打不死？还免疫？”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托尼，你记性不太好啊。”
“昨天，就在卢瑟那个海底罐头厂里，我捏爆的那些大家伙叫什么来着？哦对，也叫毁灭日，虽然脆得跟薯片似的。”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再往前，我还宰过两只看着更像样的。”
“一个克隆货，叫得太难听，我嫌烦，就把切成三片。”
说到这，特尔-罗尔的笑容更盛。
“另一个正版的。我记得是拿根布鲁斯给的氪石长矛，‘噗’一下给它捅了个对穿。”
“完事儿你们人类还挺客气，送了我们一颗核弹当烟花庆祝。”
特尔-罗尔摊开手，指了指自己结实的胸膛。
“结果呢？那个号称不死的怪物被炸成了灰，我呢，还能坐在这儿吃你的葡萄。”
他翘起二郎腿，一脸无所谓地拍了拍戴安娜的大腿。
“所谓的‘进化’和‘不死’，都是有上限的。”
“连核弹糊脸都炸不死的我，你觉得我会怕这种东西？”
“所以，都放轻松点。”
“天塌下来，也得等我吃饱了再说。”
看着他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托尼和史蒂夫都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也清楚，这个男人的字典里，压根就没“害怕”这两个字。
“好吧。”托尼叹了口气，放弃了劝说。“你厉害，你说了算。”
“贾维斯，把阿卡姆疯人院的实时监控调出来。”
“顺便通知布鲁斯让他的人盯紧哥谭。”
托尼看向史蒂夫：“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搞不定，我们得有后备计划。”
史蒂夫凝重地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联系其他人。”
客厅里除了某人，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特尔-罗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左拥右抱，嘴里还挑三拣四。
“这个葡萄太酸了，卡拉，给我甜的。”
同一时间，哥谭市，阿卡姆疯人院。
这座城市最臭名昭着的建筑，永远被阴暗、潮湿和绝望的气味包裹。
但在它地下最深处，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灯火通明，无数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巨大的控制台前飞速操作着。
基地正中央，立着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圆柱培养仓。
浑浊的绿色营养液里，一个狰狞的灰色身影若隐若现。
它体型庞大，肌肉虬结，全身长满了嶙峋的白色骨刺，像一头来自地狱的恶兽。
培养仓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的一条手臂被机械义肢取代，脸上布满伤疤，正是从西伯利亚基地逃脱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
如今，他是九头蛇“弑神计划”的总负责人。
“能量供给情况？”朗姆洛头也不回地问，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死死盯着培养仓里的怪物。
“报告长官！能量供应稳定！”
“生命体征平稳！细胞正在以每秒三十万次的速度进行分裂重组！”
“基因序列优化中！与目标‘特尔-罗尔’的能量特性适配度已达到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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