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尔！”克拉克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没想到这家伙开口第一句话，就这么伤人。
玛莎却并没有生气。
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是啊，我只是个普通人，当然很弱。”
她看着特尔-罗尔那张写满困惑和桀骜的脸，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但是孩子，在这个家里，强弱并不重要。”
“饿了吗？”玛莎的思维跳跃得很快。“我刚烤了苹果派，还有刚挤的牛奶。”
特尔-罗尔的注意力，瞬间被“吃”这个字吸引了。
他摸了摸自己八块腹肌的肚子。
之前在孤独堡垒吃的那点东西，早就在来的路上消散一空了。
“我饿了。”他老实回答。
“那就快进屋吧。”玛莎笑着，转身走进了厨房。
特尔-罗尔懒洋洋地越过他，跟着走进了那栋木屋。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甚至有些老旧。
但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透着一股家的温馨。
特尔-罗尔环视一圈，鼻子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那股香甜诱人的味道。
很快，玛莎端着一个巨大的苹果派和一大扎牛奶放在了餐桌上。
“尝尝吧，孩子。”
特尔-罗尔也不客气，直接抓起一大块还冒着热气的苹果派塞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香甜，温软，还带着一股水果的清香。
和他以前吃过的那些合成食物，完全是两个东西。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美了一句。
然后，他的进食速度，让克拉克和玛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黑洞吞噬”。
那么大一个足够一家人吃两天的苹果派，不到三分钟，就没了。
连盘子里的碎屑，他都用手指刮干净，舔得干干净净。
接着，他抱起那一大扎牛奶，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那架势像渴了三天没喝水。
喝完之后，他满足地打了个嗝。
“还有吗？”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玛莎。
玛莎已经看呆了。
她连忙回过神来，跑进厨房，在接下来的半天里，特尔-罗尔以一己之力，清空了肯特家未来一周的食物储备。
玛莎不得不紧急打电话给镇上的超市，让他们送了整整一卡车的食材过来。
当克拉克的养父，乔纳森·肯特，开着他那辆老旧的皮卡从田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自家厨房像被打劫了一样，以及那个坐在餐桌旁，面前堆着空盘子的黑发年轻人。
克拉克硬着头皮解释了一遍。
乔纳森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特尔-罗尔面前，这个饱经风霜的老农，用他那双睿智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孩子。
“孩子，吃饱了吗？”
乔纳森的声音很沉稳。
“嗯，七分饱。”特尔-罗尔老实回答。
所谓的七分饱，只是让身体那永无止境的能量需求，得到了片刻的安抚。
乔纳森点了点头。
“在我们家，乃至在这颗星球上，有一个很朴素的道理。”
他指了指桌上的空盘子，“你吃的每一口食物，都是我们用汗水从土地里换来的。我们称之为劳动。”
他看着特尔-罗尔，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欢迎客人，但想在这里住下，就需要付出对应的劳动。”
特尔-罗尔挑了挑眉，听懂了。
这个老头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劳动？”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你们人类这种低效率的能量获取方式，也配称之为道理？”
克拉克刚想开口，却被乔纳森用眼神制止了。
乔纳森依旧平静。
“对你来说或许很可笑，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生存的方式。”
特尔-罗尔沉默了，感到新奇。
他看着乔纳森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又看了看克拉克那张紧张的脸。
“有点意思。”
特尔-罗尔突然笑了，那笑容玩味。
“我饿了就吃，这是我的天经地义。至于你们的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广阔的农田。
“好吧。”
他转过头，眼神睥睨。
“我陪你们玩玩这个劳动换取食物的游戏。不过，别把你们那种慢吞吞的活，拿来侮辱我。让我看看，有什么是值得我出手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特尔-罗尔就自己醒了。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克拉克正拿着一把锤子和一盒钉子，准备去修缮东边那个生锈坍塌的铁皮棚。
“你要用那玩意儿，把那块铁皮钉上去？”
特尔-罗尔像在看什么原始人表演，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克拉克额头青筋一跳：“不然呢？农场的活就是这么干的。”
“效率这么低吗？”特尔-罗尔摇了摇头。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屋顶旁，单手将那张巨大的新铁皮稳稳铺好。
接着，他眼中红光一闪，两道比发丝更细、温度却精准到极点的热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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