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寂那边来消息了。”
我睁开眼，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我们面前展开。
画面中是深海圣所的核心实验室，渊寂那由流动水银构成的躯体正悬浮在一台结构精密的装置上方。
那装置的外形像是一颗多面体水晶，内部不断流转着七彩的流光，表面则布满了细密的能量纹路。
“干扰装置已经完成初步测试，可以屏蔽播种者圣殿核心区域百分之九十七的灵能探测与空间锁定。但……”
渊寂的精神波动透过投影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根据数据晶体中的记载，‘熵寂之种’被存放在圣殿最底层的‘静滞之间’，那里不仅有物理层面的防御，还存在一层概念性的防护——任何带有‘破坏意图’或‘掠夺意志’的个体靠近，都会触发因果层面的反制。”
Doro凑到投影前，歪着头看了会儿那个水晶装置，又转头看我：
“人~，那我们偷偷进去不就好了？就像之前去拿珊瑚果冻那样！”
她说的“拿珊瑚果冻”是指上个月她趁渊寂不注意，用空间跳跃溜进深海族的储藏库，一口气吃掉了三罐限量版果冻的壮举。
我无奈地弹了下她的额头：
“这次可没那么简单。概念性防护意味着我们的‘意图’本身就会被侦测到，除非我们能彻底隐藏或改写自己的动机。”
我陷入沉思。
隐藏意图对现在的我来说并非不可能——无之法则可以让我在短时间内进入“无念”状态，但那种状态下我会失去大部分主动思考能力，就像一具空壳，显然不适合执行精细的潜入任务。
而改写动机……我看向自己掌心的纹路，那里隐约有淡淡的金色流光流转，那是系统奖励的“命运法则碎片”在呼应我的思绪。
命运，因果，意图……这些概念在某种层面上是相互纠缠的。
“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我收回手掌，目光重新投向投影中的渊寂，“我们不隐藏意图，而是‘覆盖’它。用更高级、更优先的因果指令，覆盖掉‘夺取熵寂之种’这个行为本身在因果层面的权重。”
说着，我右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由纯粹法则构成的复杂公式开始浮现。
那是结合了无之法则的“归零”特性、命运碎片的“编织”能力，以及我自身仙道修为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所构思出的一种临时性因果伪装术式。
“我需要三样东西。”
我对着投影中的渊寂说道，“第一，深海族传承中关于‘神圣使命’或‘族群延续’这类最高优先级概念的精神烙印模板；第二，一颗至少蕴含恒星级别灵能的纯净结晶，作为术式的能量载体；第三……”
我顿了顿，看向身旁正眨巴着眼睛的Doro，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需要Doro配合我，用她的空间能力在圣殿外围制造一场‘意外’——一场足够大、足够吸引注意力，但又不会直接触发防御机制的‘意外’。”
渊寂的投影波动了一下，似乎在快速运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几秒后，它的精神波动再次传来：
“前两样可以在一小时内准备完毕。但第三点……具体需要什么样的‘意外’？”
我看向Doro，这丫头已经跃跃欲试地举起了小手：
“我知道我知道！可以用‘多若吞天功’模拟一次小范围的空间潮汐！就像上次在主神空间，我不小心把万界食坊的厨房弄得空间错乱那样！”
她说完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次“事故”导致食坊有三道菜被传送到了一阶魔法世界，后来还是铁砧大叔帮忙去捞回来的。
“就按这个思路。”
我点头认可，“不过需要更精细的控制。我们要的是一场‘自然现象’级别的空间扰动，看起来像是这个星域时空结构自我修复过程中产生的正常余波，而不是明显的攻击行为。”
我伸手揉了揉Doro的粉色头发，“能做到吗？”
Doro挺起小胸脯，一脸自信：
“当然可以！我现在对空间的控制可厉害啦！”
方案确定，执行便迅速展开。
渊寂的效率很高，四十五分钟后，一枚散发着柔和蓝光的精神水晶和一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的灵能结晶就被传送到了我们面前。
我接过精神水晶，将其贴在额头，意识瞬间沉入其中。
那是深海族数万年来传承的“守护誓言”烙印，每一个新生儿在开启灵智时都会接受这份烙印的洗礼，它将“守护族群、延续文明”的使命刻入灵魂最深处。
这种烙印在因果层面的权重极高，几乎等同于生命本身的存在意义。
“以无化有，以有覆因。”
我低声念诵自创的法则口诀，右手握住灵能结晶，左手则牵引着精神水晶中的烙印模板。
无之法则如最细腻的画笔，开始在我和Doro的因果线上涂抹——不是消除“夺取熵寂之种”的意图，而是在这个意图外面，包裹上一层厚厚的“为了修复星域时空结构、保护本土文明延续而不得不采取的必要措施”的因果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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