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本应紧贴的另一人，呼吸声却又近得仿佛就在他的耳蜗里吹气。
距离、方位、远近……这些最基本的空间概念，在这个小小的星光护罩内，被彻底搅成了一锅混沌的粥。
“是幻术！稳住道心，不要被邪魔外道所惑！”
玄光长老厉声爆喝，试图稳定军心。
他强行催动法力，口中念念有词，一道清心咒的光环扩散开来。
然而，那光环刚刚离体，便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了一条麻花，非但没能起到任何作用，反而缠绕上了一名弟子的脖颈，瞬间将其勒得翻起了白眼。
我站在骸骨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幕滑稽的戏剧。
我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攻击性法则，仅仅是改变了他们所处的那一小块“画布”的底层参数。
我将一米定义为十米，将直线扭曲为螺旋，将向前变成了向后。
对于这些习惯了稳定世界规则的修士而言，这比任何刀剑法术都更加致命，因为它从根本上摧毁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常识”。
玄光长老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根源，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绝望。
“不是幻术……是空间法则！这里……这里有一个掌控了空间法则的恐怖存在！”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颤抖，“是谁？阁下究竟是谁？我乃天衍宗长老，我等只是追捕叛逆，若有冒犯，还请现身一见！”
他朝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拱手，姿态放得极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傲慢。
回答他的，只有死寂。
我没有兴趣和将死之人对话。
我的手指再次轻轻一动。
这一次，我改变的，是他们护罩内的“因果”。
一名修士情急之下，祭出一面护心宝镜，试图抵挡来自前方的未知威胁。
然而宝镜的光芒刚刚亮起，就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狠狠地撞了上去，将他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另一人挥剑劈砍，剑气却凭空绕了一个圈，斩断了身边同伴的一条手臂。
惨叫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在小小的阵法内乱成一团。
他们不再是团结的同门，而是彼此眼中最危险的威胁。猜忌与恐惧，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小周天星斗阵”的光芒在内外的双重压力下，开始明灭不定，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玄光长老面如死灰，他知道，当这层最后的龟壳破碎之时，便是他们神魂俱灭之刻。
他死死地盯着混乱的四周，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
于是，我满足了他的愿望。
我从巨大的脊椎骨阴影中，缓缓踱步而出，身影清晰地映入了他那因恐惧而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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