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雾云浓所驾驶的飞舟破开了天雾秘地的浓云，稳稳落在天雾山巅。
玄铁铸就的船身与青灰色岩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雾云浓率先跃下飞舟，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我就说嘛！”他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天雾山，随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
“那个黑影定是别有用心，师尊怎么可能毁了黑暗域？”
天帝缓步走下飞舟，金色龙袍上的龙纹在雾光中若隐若现。
他没有接话，只是抬手祭出一道金光，朝着山巅深处探去。
金光穿透浓雾，却在半空中骤然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不对劲。”天帝眉头紧锁，“这山巅的灵气，比寻常地域稀薄了三成，还残留着一丝……虚无之力。”
沈悦心握住袖中的长剑，指尖微微泛白。
她看向身旁的无情，对方眼中同样满是警惕——方才在黑暗域看到的废墟景象，那灼烧的气息、断裂的魔塔，此刻还在脑海中盘旋。
葬花却绕着飞舟转了一圈，嘴角勾起病态的笑：“找不到更好。”
而天帝之子则是满脸紧张的四处观望，生怕有人突然出现。
天帝之子：“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话音未落，众人头顶的雾层突然剧烈翻涌。
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浓白的雾气朝着两侧分开，一道灰色流光缓缓落下。
落地的瞬间，灰光散去，露出雾天虚的身影。
他依旧身着那套月白道袍，只是袍角沾染了几缕黑色的印记，背后的黑白道印依旧亮眼，双目之中翻涌着猩红的光芒，周身萦绕的虚无之力如同活物般游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师尊！”
雾云浓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刚要上前，却被身旁的剑无命拉住。
剑无命摇了摇头，眼底的凝重几乎要溢出来——眼前的雾天虚，气息比之前还要恐怖，那是一种凌驾于生死之上的阴冷，绝非寻常修士所有。
雪帝上前一步，冰晶般的长发在山风中飘动。
她是雪之域的主人，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此刻却压不住心底的怒火：“雾天虚前辈，黑暗域的废墟，是不是你所为？”
她的声音带着冰晶碎裂的脆响，每一个字都透着质问。
雾天虚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雪帝，又依次掠过天帝、沈悦心等人，最终落在雾云浓身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直到众人的耐心即将耗尽，他才缓缓点头，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我。”
“什么！”众人齐齐惊呼。
雾云浓更是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雾天虚：“师尊，您……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不是要提倡和平吗？您为何要毁了它？”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幼时师尊教导他“守护界域平衡”的画面，与眼前的毁灭者重叠，让他的识海阵阵刺痛。
雾天虚闻言，突然仰头狂笑起来。
低沉的笑声如同惊雷般在山谷中炸开，震得周围的树木簌簌作响，落下满地的松针。
他的双目愈发猩红，周身的虚无之力暴涨，灰色的气流缠绕着他的身躯，如同来自深渊的锁链。
“为什么？”他停下笑声，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疯狂，“因为他们的存在，碍了我的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虚无之力在脚下的地面上凝聚成灰色的裂痕：“不过没关系。”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却比之前的狂笑更让人心悸。
“没事的，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我们会一起前往新世界，一起永生！”
“新世界？永生？”雪帝皱紧眉头，刚要追问这句话的含义，身体却突然僵住。
她看到雾天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右手带着浓郁的虚无之力，径直朝着自己的胸口袭来。
速度之快，快到她甚至来不及调动体内的灵力进行防御。
“噗嗤——”
拳头贯穿胸口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巅格外清晰。
雪帝低头，看着那只染满鲜血的手从自己的后背穿出，鲜血顺着指缝滴落，落在青灰色的岩石上，瞬间被虚无之力吞噬，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咳出一口血沫。
“呵哈哈哈哈！”雾天虚再次狂笑起来，他握住雪帝的心脏，感受着那跳动的生命力在掌心流逝。
“不光是黑暗域的人，”他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还有你们，和整个天域上下界，都会一起踏入新世界！你们的寿元，你们的力量，都会成为我永生的养分！我们一起永生！”
低沉的笑声在山谷中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响，让众人头皮发麻。
雾云浓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那个黑影说的是真的——他的师尊，早已不是那个温和教导他的修士，而是一个被野心吞噬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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